花瓣柔柔地贴在她圆嘟嘟的脸颊旁,衬得她的小脸蛋像是被朝霞染过一般。曲晚霞看着这一幕,心头忽然一暖。她心想,傅以安这次来得可真值啊。不仅帮着干农活,连她闺女那颗小小的心,都被他悄无声息地俘获了。“真萌呀!”她忍不住感叹出声。她俯身一把将曲秋娥抱了起来,搂得紧紧的。然后,她在她肉乎乎的小脸蛋上吧唧吧唧亲了两口,声音甜得像蜜。“我们家鱼鱼戴啥都可爱到爆炸,来,妈妈亲一口小宝贝!”全是装的!曲秋娥被她亲得一缩脖子,小脸皱成一团,急忙抬起小手捂住脸,身子往后猛地一躲,声音都带上了点哭腔。“妈妈!我不想要‘可爱爆炸’,我不想爆炸!我想活得好好的!”曲晚霞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她赶紧放下她,蹲下身子,轻轻擦了擦她眼角沁出的一点小泪花。“不是不是,妈妈是说你特别特别可爱,可爱得让妈妈心都要化了,不是真的要你死!妈妈怎么会舍得呢?”“哦。”曲秋娥拖着长长的尾音应了一声,小脑袋晃了晃。她还煞有介事地抬起小手,拍拍自己的小胸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妈妈下次别这么说啦,吓人!”“好好好,听你的!”曲晚霞连忙点头,脸上满是宠溺的笑意。“你去陪你哥,妈妈刷完牙咱们吃饭。”她说着,将孩子轻轻放下地。小丫头脚一沾地,立马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溜烟就跑没影了。只留下一串清脆的脚步声回荡在院子里。等曲晚霞洗漱完,从里屋走出来时,饭也刚好端上了桌。她爱吃的几样菜都整整齐齐摆在她面前。她坐下来,舀了一勺蛋羹送入口中。入口即化,温润顺滑。再配着青菜和白粥,几口下去,胃里暖洋洋的,整个人都满足得不行。不多时,她就吃得饱饱的,连最后一粒米都舍不得浪费。可曲母还是皱着眉,眉头紧紧地蹙在一起。她知道今天曲晚霞要去邻镇谈事情,路上来回要好几个钟头。怕她在半道上饿着,心里便更不踏实了。于是,她一声不吭地悄悄走进厨房,从灶台上端出一锅刚煮好的鸡蛋。剥了两个还微微冒着热气的,小心翼翼地放进她早已备好的旧饭盒里。又顺手抓了一小把晾得干干的地瓜干。金黄酥脆的片儿窸窸窣窣地落进盒角。她合上饭盒盖,拎着走到女儿面前,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地叮咛了一大堆。“让颂轻替你背着,别自己扛着,你身子轻,走久了累。饿了就吃,别舍不得,地瓜干嚼着香,鸡蛋也补身子。水我也给你倒好了,兑了点自家养的蜂蜜,清甜不腻,还加了你最爱吃的橘子皮,泡开了有一股子果香。”“邻镇那边路熟人多,肯定有饭馆,干净的铺子也有,实在饿了就买点热乎的吃,别省着。记住啊,钱是身外物,身子骨才是根本,别为了省几个小钱委屈了自己。”“知道啦,妈,我肯定饿了就吃,一顿不落。”曲晚霞点点头,嘴角微微翘起。她早已经对母亲这样的叮嘱习以为常,从小时候记事起。每天出门前几乎都是这般光景。翻来覆去地问吃没吃饭,穿没穿暖,带没带水。曲易轩一听姐姐要出门,还去的是没去过的邻镇,眼睛顿时一亮,冲着曲晚霞嚷嚷道:“妈妈!我还没去过邻镇!外面什么样子我都不知道!我要跟你一起去!我也要开眼界!你看书上说的,世界那么大,得去看看!”“妈妈~”他拖长了尾音,撒娇似的晃着脑袋。“我也要去!”话音未落,曲秋娥像只小炮弹一样猛地扑过来,双手死死抱住曲颂轻的小腿。“二舅舅,带我嘛,就这一次,好不好?我就在旁边乖乖的,不乱跑,也不闹,我保证!就一次!”曲颂轻被她抱得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低头看着外甥女那张小脸。他挠了挠后脑勺,觉得带两个孩子去邻镇也不算大事。路程不远,一个多小时就能到。沿途又都是平坦的乡道,应该出不了什么乱子。但这件事他做不了主,还得看姐姐曲晚霞的意思。于是他立刻闭上嘴,转过头去假装看墙上的日历,肩膀微微耸动。“我这可是正经差事,不是去游山玩水!”曲晚霞毫不留情地回绝,语气斩钉截铁。“带你们俩小祖宗出门,不得累死我?一个比一个能闹,一个比一个能吃,还得看顾着别走丢,这不是出差,这是受罪!”她说完,扭头一眼瞥见傅以安正悠闲地杵在墙边,双手插在裤兜里,顿时瞪过去一眼,没好气地喝道:“你杵那儿当门神啊?有空在这儿看热闹,还不如去帮我把车推出来!干活!”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傅以安非但没恼,反而笑出声来,眉眼一弯。“我觉得可以带。读万卷书,不如走万里路。孩子得多见见外面的世界,光窝在村里,眼界窄了,将来怎么走出去?邻镇虽近,也是外面。”曲易轩一听这话,眼睛刷地一亮。“妈妈!你昨天亲口说的!这事儿全交给他管!他说能带,你就得点头!你要是不同意,那就是言而无信,说话不算数!你不是常说做人要守信用吗?”曲晚霞气得咬牙,心道这人怎么总是挑这个时候冒出来搅局?明明平时也不见他多管闲事。偏偏一到这种节骨眼上,就跳出来当好人。她心里清楚,傅以安说得没错,道理上站得住脚。可问题是这俩孩子出门,能叫“带娃”吗?那是带俩定时炸弹!一个精力旺盛得能拆房,一个黏人得像块口香糖。走哪跟哪,还随时可能哭、可能闹!“那你带!”她干脆利落,把难题原封不动地甩回去。“你说了算,那就你负责,出了事你兜着!我不管了!”这一下,傅以安反倒笑了,没推辞,也没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曲母在旁听了半天,见状也没二话,只轻轻拍了拍手里的围裙。“行,那就让他带着,多个照应也好,路上热闹。”曲颂轻见姐姐不反对,自己也乐得清闲,自然不反对。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几句话间,出行队伍就从一个人,变成了四个。曲晚霞之前用了好几天的工夫。拿家里的石磨一点点磨碎晒干的草屑,又编了芦苇条做底托,做了十几个结实的鸡蛋托。隔壁桃花镇订的那批鸡蛋,她早几天就挑好了。个个圆润饱满,没一丝裂纹,整整两千颗,码得整整齐齐。她把蛋托一个个叠放进三轮车的后斗,再用粗麻绳一圈又一圈地牢牢捆住。绳结打得极紧,用力晃了晃,纹丝不动。可偏偏拖拉机被邻村的人借走了。说是拉化肥,一时半会儿还不了。村里的另一辆三轮车也得拉货去镇上,实在匀不出第二辆车给她。最后,只能把傅以安那辆老旧的三八大杠自行车腾出来应急。那车年头久了,车架漆都掉得斑斑驳驳。曲晚霞看着那辆车,心里直犯嘀咕。可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骑上。:()七零养崽崽:哄知青少爷入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