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谨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但心里比谁都清楚,若不是王爷在,他的折子无论何时都不会被递到皇上面前。
就和以前那么多道请求修路的折子一样。
——
段谨让人贴出朝廷减免本年全部赋税的告示当天,又有一个好消息从天而降。
两个月前,段谨亲自主持了本县的县试,筛选出四十名考生去参加府试。
府试后刷下来近半数,但县学沈教谕仍对此惊奇不已,觉得这次院试兴许有望中上那么一两位秀才。
但这次的成绩,远比沈教谕想象中的还要好。
十人。
“当真?”听到消息,段谨的声音也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几分。
“千真万确!”向师爷激动得胡子都在抖,“方才沈教谕亲自差人来报的信,说榜已经贴出来了,武原县学今年中了十个!那来报信的杂役高兴得差点从马上摔下来,一路喊着‘捷报’过来的,半个县城都听见了!”
“走!去县学!”
萧云清不知什么时候也到了前院,听了这个消息,那双好看的眼睛弯了起来:“倒是个好消息。我也去。”
“王爷要去?”
“怎么,只许你去看热闹,不许我去?”萧云清挑了挑眉。
段谨笑着拱手:“那就请王爷移驾,一同前往。”
“等等,”刚准备走,萧云清突然喊住他,“既要去庆贺,怎能没有贺礼呢?”
段谨一拍脑门:“怪我,没想起来这事。”
县学门口。
门外已经聚集了许多人,有来看热闹的街坊邻居,有听说消息赶过来的家长,更多的还是三三两两聚集到一起的县学学子,有人喜笑颜开,有人捶胸顿足。
“段大人来了!段大人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人群的注意力立刻转移过来。
学子们纷纷让开路,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段谨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感激,有敬佩,和几个月前在讲堂里那些不服气的眼神,判若云泥。
沈教谕从人群里挤出来,平日里那副老学究的矜持模样此刻荡然无存。
“段大人!”沈教谕一把抓住段谨的手,声音颤抖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中了……中了十个啊……老夫在县学二十多年,从未、从未有过如此盛事……”
“沈教谕,这是您教学有方。”段谨诚恳地道。
沈教谕摇头:“不、不是老夫的功劳……是大人您……是您那几个月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