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里面布局老旧,但是还算是干净。
唐斐一屁股坐到床上,将枕头叠起来,半躺在上面,脸上还带着不悦。
白渐之环顾四周,见着无异样后,朝唐斐问道:“两间房不是更好吗?为何要和江太傅说只要一间?”
唐斐坐起身子,正色看向他,“自然是因为想要和你共处一室。”
白渐之微怔。
唐斐起身,缓缓走近他,“怎么,怕我?”
白渐之只当他是玩笑话,坐到椅上,端起茶杯慢悠悠喝茶,“老规矩,你睡床上,我睡床下。”
唐斐来到他跟前,俯下身,压低声音道:“白渐之,是床上有刺,还是地上有黄金,你就这么喜欢睡床下?”
白渐之继续喝着茶,“不是。”
唐斐指向那床,笑道:“难道是嫌小,那好,下次我让我父皇造出九尺床送到你府上。”
白渐之放下茶杯,“唐斐,今天你是被狗咬了?”
“才没有。”
“那你怎么像一只疯狗?”
“你骂我是狗?!”
“没有。”
“你就骂了!”
唐斐语气虽带着怒火,但双眸却有些迷离。
二人争吵得太投入,使得都有些忘神。
唐斐一把抓着白渐之的手腕,将他拉了起来。
二人四目相对,唐斐眉头一皱,转身坐到椅上,将白渐之按在着坐在腿上。
白渐之抓着他的手,想要挣扎站起。
唐斐扬着唇角,冷笑道:“白渐之,你真是不知好歹,本太子的大腿给你坐,你竟敢置之不理。”
白渐之一愣,原来这家伙生了这么久的闷气,竟然是因为如此。
白渐之哭笑不得转过身来,沉着脸看向唐斐,情不自禁伸手抚上他的脸。
唐斐微怔,愣愣看着他。
白渐之伸手温柔地拂开了他额前垂着的两指头发,动作轻缓地俯下身,朝他的唇碰去。
再温柔矜持的人,也敌不过千年的思念。
他本只是想蜻蜓点水,却变成了波涛骇浪。
一向清心寡欲的仙君,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理智。
失了理智又何妨呢?
人生在世,仙途万载,也敌不过他匆匆岁月,暮暮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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