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恍一睁眼,发觉萧律铭全然没听他说话,居高临下盯着他,那是吃肉的眼神,好似要将他生吞了。
裴闵仰着头,眸光颤动流露出惊诧神色,他终于知道了萧律铭为何如此浮躁了。
月光照在打湿的丝绸裤子上,阴影投在脸上,足以让某些变化一览无余。
裴闵一点点舔干下唇,沉默着将脸潜下去,萧律铭见他要逃,落入水中激起一丈高的水花。
“咳咳咳咳咳咳——”裴闵呛了水被迫浮出半身。
萧律铭拽住手臂,裴闵就像匹薄纱般随水流被拉到身边,萧律铭搂着膝弯将整个人托出水面。
裴闵下意识抓住他肩膀,震惊瞪大眼睛,不仅是因为这份臂力——他正赤裸的暴露在月光下。
第48章折磨
萧律铭将他擎高转过身,裴闵晃着双脚抓住大腿下坚实手腕,不由得心中一颤,感觉好像握住了块硬铁。
“洗好了就滚上去穿衣服!”
萧律铭将他扔上岸。
裴闵勉强在干净的松木板子上站稳,觉出了恼羞成怒的意思。
萧律铭还在及腰的热水里站着,视线由喉骨上的伤痕落到细腻胸腹,顺着轻韧流畅的侧腰往下……
四周没有遮掩,裴闵的一头长发湿哒哒淋在白皙的身子上。他大大方方立在原地任由萧律铭看,好整以暇望他问:“你不上来吗?”
这话其实不止表面意思。
萧律铭收回目光,不敢再看下去,头一次感受到了性欲的折磨。
他要疯了。
他将整个身体都泡进水里,并没有正面回裴闵的问题,咬着后槽牙,说:“内室里有你换的衣服,香炉已经生好了,你去把头发熏干,身子不好晚上就不要光着在外招摇,滚!”
裴闵目光从他紧绷的身体上扫过,走到池边蹲下拨弄出水花,冷笑了声,说:“宁安王是指挥千军万马的人,却也看不破皮囊表象,也不过如此啊。”
说罢,他直起身来,光着脚朝尽头亮灯卧房走去,到门口时回头,草里的石灯照亮平静水面。
萧律铭已经完全潜了下去,只有发丝浮起细微的涟漪。
裴闵换了萧律铭备好的衣裳,搭起头发坐在香炉前,随手从书架上拿了本兵书翻看打发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头发已经半干,萧律铭带着水汽推门,裤子已经换了条干净的,裸着上身,散着发。
裴闵起身,瀑布似得黑发从架子上滑落垂在背上,踱步将兵书放回去,回来拉开熏炉盖子用火钳夹了新的碳火和松枝。
“我烤好了,该你了。承蒙宁安王赐浴汤泉,不胜感激。”
萧律铭见他身上穿了那套当初在自己穿过的衣服,背手关上门阻住去路,“只会干巴巴的口头道谢吗?”
他扯了门边木架上的帕子盖在裴闵头上,走到他刚才坐的椅子上低头说:“过来,帮我擦干。”
裴闵顶着帕子:“……”
萧律铭说:“明日你不是还有事要我去办,什么事?”
裴闵扯下帕子捏在手中走到他身后,双手拢起头发搭在架子上慢条斯理的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