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律铭一路骑马,那身衣衫和大氅冷透了,落了雪茬子结了冰,他怕将冷气过给裴闵,回闻松院泡了热水换好衣衫才过来。
他进门,虎魄出门,二人擦肩而过,无意间瞥见对方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
万管家带着丫鬟送来热好的饭菜汤羹,裴闵的长发已经干了,随起身从架子上滑落,走到桌前垂眸看着。
萧律铭为他将头发拢至一侧,从架子上拎了衣衫来给他披上,“病刚好些,你还穿这样少。日后不要在房里泡水了,闻松院有温泉,我明天给你牌子,你可以随意出入。”
说着他在桌前席地坐下,倒了两杯热茶出来,递向自己对面一杯,拿起筷子指点说:“尝尝,都是你爱吃的。”
裴闵衣衫半披半挂,带子也不系,看起来随时都会滑落。
“我吃过了。”
他没有绕去对面,反而紧挨着萧律铭坐下了,两人衣角相贴,沐浴后的清冽的松香连带裴闵本身的气味一起袭来。
“我听冷先生说了。”萧律铭觉出他有些不一样,侧过脸去就见裴闵雪白的衣领敞着,白皙的皮肤和蝴蝶般的颈窝都露在他眼前。
他往后倾了倾身,不动声色挪开目光,夹了块软糯的绿豆糕放在裴闵面前的白瓷盘中,转过视线说:“冷先生说你用的并不多,多吃些身子才会好的快。”
裴闵用指尖捏起,肩膀挨着他,问:“你今夜喝酒了?”
“嗯。”萧律铭低涩回,又给他拣了点别的菜,“赈灾的宴席,总要喝酒的。”
裴闵能闻到他呼吸间浓烈的酒气。“柳姐姐说过,烈酒最能怡情。”
他五指缓慢拢住萧律铭撑在身侧的手背,温腻触感顺手臂攀升,萧律铭脊柱瞬间僵直。
裴闵唇间叼着那块绿豆糕仰看萧律铭,露出自己脆弱锁骨和诱人的脖颈,汇入衣领下的线如玉如兰,这是副让金梁公子小姐们都迷恋的躯壳,此刻就这样暴露在萧律铭稍一伸手就能触碰的近处。
“确实。”萧律铭干咽了口,酒气引着燥气一起将身躯点热,他早就承认自己着迷动心,也无需压抑避讳什么,双手扶起裴闵脸颊,不容拒绝地吻了上去,糕点被分食殆尽,两人唇齿相依,松木香和那股混着阳光的张扬酒气纠缠在了一起。
萧律铭呼吸粗重,想让裴闵同他一样的喘息。
墨色的长发随主子后仰垂落在泛凉的苇席上,裴闵勾着他的腰带倒下去。
萧律铭从脖颈间抬头,从情欲支配的精神中勉强找回一丝理智——今夜的裴闵确实不同,给了他一个又一个明晃晃的暗示。
他收不住自己的神情了,用鹰隼垂看猎物的眼神食肉眼神望向裴闵,又像是发情的公狼舍不得离开,留恋着裴闵的气息啃咬着他的唇,涩声问:“扯我腰带做什么?”
裴闵胸前的衣衫已经被揉搓开,连带他刚披上的那件一起铺在席上,萧律铭一路吻下去,裴闵的胸口起起落落,隔着单薄的皮囊似乎能看见底下的跳动的心脏,整个人就像被从花瓣中层层剥离出来的那点娇嫩的芯。
裴闵纵容地仰起头,极轻笑了,露出一点银牙,稍一用力就把那条腰带连同绦子彻底攥在掌心,舔着唇说:“勾引你。”
“宁安王,一夜五百两,敢不敢?”
萧律铭太阳穴跳的更快,精神已然到了邻近疯狂的那条线,裴闵的气息无孔不入地啃食他的理智,他今夜喝了酒,不,喝酒只是借口,他想要裴闵,从两人一起泡澡那时,或许更久,从第一次见面时,他就被这人脆弱又漂亮的脖颈吸引,忍不住心生荡漾。
他伸出手,将裴闵拘在怀中尽情揉捏搓热,衣衫和那条单薄的腰带都挂不住了,片刻后掌中是尽是温如暖玉的肌肤。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是吧,嗯?”萧律铭喘息着,手下动作不停。
裴闵感觉他逐渐失控的举动,迎合的有些吃力。他紧紧攥着萧律铭两侧衣襟,用尽所有力气撕开,内心涌出了前所未有的快感,像是等待斩首一样等待着接下来这刻。
他高高仰起脖颈,任由萧律铭啃咬揉捏,心脏在胸腔中狂跳,似乎要将这具孱弱的身躯震碎。
“怀宁。”他用最后的气力说:“我不想在这里,去床上。”
第66章掉马预告
萧律铭单手捞起他,裴闵双臂缠着,如今两人都像是离弦的箭,收不住,回不去。
夜出奇地静,裴闵落在柔软的床上时除了墨发披下来,一件绸衣都不剩。
萧律铭像一头饥渴失控的猛兽遇到了自己肖想已久的猎物,不管不顾地侵入对方的领地,他捞起裴闵的双膝,沉重又莽撞地碾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