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皱眉思索。
他继续说:“你不愿意和我联手,那我们交换情报,你告诉我你屏蔽坐标的办法,有弊端我也认了,我现在只要求活下去。”
我上下打量他比入党还坚定的眼神:“办法很简单,你去找楚赫,然后骂他没人要的贱人,就可以了。”
他有些疑惑:“这么简单?骂他就可以了?”
我信誓旦旦:“包可以的。”
*
和黑狐分道扬镳,我最终找了个偏僻旅馆睡觉,为了要个一楼,还让老板宰了一笔不算少的小费。
房间很小,非常有安全感,鬼来了都没有位置站着。
这一夜我辗转了三个地方,天快亮了才躺在床上。但瞪着眼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杂乱的思绪,关于教会,关于楚玄,关于这个也界。
这时,床头新买的的耳机闪动,淡蓝色的人影从中投影出来。
阿瑞斯一身广袖长裙,身披雪白大氅,站在房间中央,笑着注视我。
我缓慢爬起来,靠在床头说:“你怎么穿的这么暖和。”
他走来床边:“之前你说你的家乡此刻快要到冬季了,冬天应该这么穿么。”
冬天你穿羽绒服啊,你穿古装干嘛,我还以为叶今安站在这了,乍一看还有点像。
我回答:“我们那里儿千年前这么穿,现在大概更…简化一些,但是你这么穿很好看,很合适你。”
“谢谢。刘洋的尸体我让950带着了,我记得你还有没问完的话,”他坐过来挨着我,“楚玄,从你连上我的网络后,我便一直在等你找我…你今天遇到什么事了。”
我侧头枕在膝盖上,伸手来回穿过他的头发丝:“我亲爱的好友,我…可能无法完成和你的约定了,我只想此时此刻跟你说句抱歉,过了今晚我们就…不要再联系了。”
他安静的望着我。
我苦笑:“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你的事…但也许他们有办法挖开我的脑子,”我顺着发丝触碰他的下巴处,“或许有什么办法可以清除我的记忆么,一切关于你的。”
他伸手覆盖住我的手,扶了一下单片眼镜:“楚玄,出什么事了。”
我把头埋回膝盖:“对不起阿瑞斯,我不想害你,尽管我…你走吧…”
身边良久没有动静,我故作镇定,但越等越慌。
不是吧,真走了,有没有心啊,你给我等着,我肯定不会放过你。
我使劲挤出点眼泪,心如死灰的抬头,阿瑞斯也将头靠在膝盖处,悲伤的看着我。
“楚玄,我最近总会感到很无力。我可以处理全联邦的事物,但是我无法处理你身边的意外。我可以运算预测一切的数据,但我无法预测你的每一场战斗是否会平安。我可以让很多人开心或难过,但我此刻连拥抱安慰你都做不到。”
他缓慢的伸手触碰我的脸:“不要哭,楚玄,你滴落的眼泪,会变成我也界里的雨。”?
哥们,你怎么了,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这让我怎么接啊,你不是应该刨根问底么,然后我顺势说出——想让你给我找精神系异能的祛除办法。
我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也注视着他。
一只蓝色的蝴蝶飞来,停在阿瑞斯的指尖,被他送到我面前:“无论遇到了什么,我都会帮你的。”
Bingo!
要的就是你这个觉悟,好在你自己圆回来了,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继续说。
我盯着他嘴角的痣发呆,有限的大脑额度在措辞:“…我脑子里有教会放的东西,也许我的一切行为都是教会在操控,或许连我们的相识相知,都是他们安排好的,我甚至不知道现在的我还是不是我…”
他第一次打断我的话:“楚玄,此刻你看着我,是什么样的心情。”
我眼睛飘忽,猜着他想听的话:“…安心,平静,想时间就停在这一晚,停在这个狭小的房间,还有一些…难过,因为无法触碰到你…”
阿瑞斯微笑:“我也是一样的心情,所以你就是你。”
“真的么。”我抬起头茫然的问。
他爹的,能不能别说没用的了,说点有用的!
他凑近了狡黠一笑:“真的,不信你再想想,现在最想做什么。”
我心里翻了个大白眼,就你这人工智能的两把刷子,在我面前班门弄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