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上广播外放,正在说国内几起同时半夜猝死和变成植物人的新闻。我听着心里发毛,直接和红星画等号,可以理解成在红星死了的人在蓝星就会猝死?
那植物人是什么意思,在红星被教会弄成傻子,那蓝星的身体就成了植物人?
我服了,死了又没完全死,那和我现在有什么区别,活着又没完全活。
这时,手机响了下,领导发来消息,说有个图需要抽空改一下。
我怀疑他忘记了我请的是丧假,竟然还让我改图,这应该算加班吧。
虽然愤怒但我又没什么办法,不改对接甲方的依旧是我,只能边用手机改图边默念,加班时长从领导阳寿里扣。
大阳快下山时,我赶到楚赫发来的定位地点,等了半天也没有人,他不接电话也不回消息。
这人不会在凶杀案现场过于鬼鬼祟祟,被警察当成回现场欣赏作品的罪犯给抓走了吧。
我打算吃碗馄饨就离开,怕警察顺着楚赫的藤摸到我这个瓜,虽然没犯事,但是万一在芬兰留下点什么面孔线索就麻烦了。
荠菜馅一如既往的难吃,但还不至于让我去冒着更难吃的风险尝试别的馅,捞起最后一只馄饨,楚赫打来电话,气喘吁吁大喊快来救他。
我抽出纸巾擦嘴:“那个男的终于回忆起了在国外被你打的屈辱,准备一雪前耻了?”
他上接不接下气:“什么男人?那个小卡拉米根本不在我的视线之内!我说的是现在这个人,别说男人女人了!我他爹都不知道它到底算不算人!!”
我结账:“啊?”
楚赫低声问道:“楚玄!你是不是根本没仔细看我发你的消息!你再不来我就死了!你知道你将失去什么嘛,将失去一个天神的爱!”
我急忙调低声音,防止被人听到颜面尽失。
呼呼风声伴随着他的喘息传来,我打开聊天记录向上翻,发现自己上飞机睡着前,漏看了一段。
楚赫说到了灭门惨案附近,还没开始调查,就发现被人盯上了,楚赫也是个橫的,立刻就想反击。
那人像泥鳅一样,专门往人多的地方去,楚赫拿他没办法,只能一直拖着等我回去。追到了一片烂尾楼时,那人突然开始攻击他,却不是之前的长相了。
电话另一头轰隆巨响,楚赫分析道:“我怀疑她们是一个团伙,全部是异能者。因为我追了她快一天了,中途偶尔会跟丢,再出现就是另一个人。现在这个比前几个都要嚣张,也更强,我可能打不过!”
说话间他似乎受伤了,紧接着嚎叫,“姐!速来!”
这蠢货是被人遛了,人家现在玩腻了,准备取他狗命了。
我懒得说他,准备打车过去,那地方有些偏僻,是老旧小区改的楼盘,改了一半烂尾了。后面有一个运煤的火车道,现在已经废弃,和那片楼一起被遗忘在了过去。
偶尔会有赚黑钱的假洋鬼子去拍摄,挂到外网上说看这就是垃圾的国家。至于我怎么这么清楚,不是因为我是那个赚黑钱的,而是我翻墙看黄图时刷到过。
我半天叫不到车,楚赫的电话不挂,一直在耳边催命。我四下观看,共享单车不行,那边没地方停要扣好多钱,身后一个电动车店铺,我心一横。
当场提车……
冷风吹木了我的脸,身上的伤口已经麻掉,顿时觉得自己冲动消费是傻逼,还不如自行车便宜,我泪水打湿小雅迪,发誓要开大奥迪。
我骑着呼呼兜风的电动车到达附近时,大阳已经完全落山,雪地反射月光。
大楼的骨架伫立在模糊的黑暗里,阴气森森,雪壳子里全是干枯的芦苇和艾蒿,看不出深浅。
从侧面走近些,就可以看到一边是雪白一望无垠的荒地,一边是阴森的烂尾楼,一条铁轨将它们一分为二。
我没敢从楼区进,上次的楼塌了的阴影还在,于是便顺着肉眼所看到的最高点——露出枕木的两条铁轨朝深处走去。
风从大楼的身体里经过,将它们的哭声带出,像鬼来了的前兆。
我脑子自动翻找恐怖片,是不是有种剧情是在水泥里挖出潮湿,发霉,起白霜的人形东西来着。
那要在火葬场工作呢,会不会藏起来方便点。
脑子里楚玄ABC开始模拟方案的可行性,丰富细节,但由于她们拥有和我一样的光滑褶皱,最终只能总结出——趁别人烧大爷时夹带私货这种方案。
完美颅内犯罪没能诞生,五十米大楼侧的芦苇丛轻微晃动。
楚赫的电话不知什么时候挂掉的,我停下脚步,站在铁轨上静静等待着。
可能是楚赫,可能是敌人,我停止乱七八糟的想法,专注力集中在四周。
忽然,草丛里窜出一个人影,楚赫裹着我的帽子围巾狂奔而来。紧接着他跑出来的地方又窜出一人,也朝着我的方向跑。
离我近时,楚赫一个大跳在空中变成猫咪下扑,手脚并用爬上我肩膀,挂着满身的苍耳,炸毛回头哈气。
雷电长枪射向他身后的白衣服人影,那人一个拧身躲过,然后在空中画了两个小翅膀安在鞋上,健步如飞的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