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尘散尽,我们下车便被几人端着枪围上。光头哥明显是几人的头目,皱着眉上下打量我。
小青年警惕的不敢上前,拿枪托怼我:“把面罩摘下来!小蛇呢,交出来!”
我上下打量他,和光头哥一样一身肌肉块,光头哥比较保守,他则比较凉快,灰白色袍子像布条子拼的,若隐若现的。
此刻,他鱼缸底黑石子似得眼睛带着恼怒,小麦色的皮肤在阳光下形成一层哑光的亮面,见我不动就要来勾我的面罩。
面罩被勾掉的瞬间,黑蛇从我领口窜出爬上他的手臂,他吓得甩手大叫。
蛇被甩飞,准备爬回我裤腿,却突然被飞来的石子打落在地,几人的枪顿时对准我。
光头哥捏着手中的几块石头上前:“动物系异能?”随即叹气,“本想赚个外快,怎么又来个异能者,这日子真他妈没盼头。”
“哥!别管他们了,把他们丢在这!”
“小灿子闭嘴,”光头哥转头对我道,“朋友,打个商量,咱也别打了。如果你也是冲着那件事来的,你给我点钱,然后我把你带回去,剩下的你就凭本事。”
虽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我立刻给山哥使眼色,让他先走。
我和光头说山哥只是我雇的司机,又塞了些钱让他们顺路把山哥带回市里。
光头哥边数钱边说:“周灿,带他们回去。我再蹲一票,油钱得回来。”
“凭什么!”小年轻不满。
“凭我能打掉你满嘴牙。”
去往无主之地的路上,周灿坐在和我隔着一个人的位置,一路上都在不停的瞟我。
我侧头回他一个老实人的微笑,他立刻炸毛瞪我并质问:“你也是想被我们领主包养,所以才来的么?”
第98章
车子在沙海中一路前行,中途停车休息,我看到了一些蜥蜴和沙漠植物。这样恶劣的环境下,除了人以外的生命都活的还行。
周灿见我正研究一只在大风下嘶嘶叫的沙虎,皱眉提醒:“你的蛇有毒没毒,别让它祸害这里的小动物。”
我说:“这样大的风沙反倒他们最自在。”
周灿一脸看天龙人的表情打量我:“你从地下来的吧。在这里风裹着沙子一年到头的刮,沙漠里无论是动物还是植物,都让风参与了它们生命中的一部分。”
他又说:“它们被风改变,御风而生,向风而死,它们比我们更适应这颗星球。”
我感觉他要装比,于是赶紧回到车上。
车子又行驶了大概二十分钟,一片很大规模的胡杨林映入眼帘,废弃的城市建筑跟随一起进入视线。
怪不得这座城市在没有水的沙漠里还能撑这么久,原来是建在胡杨林中。
地下水会流进胡杨的树根,树林的走向就是地下河的形状。
高矮粗细延展生长的胡杨林,组成沙漠里最后的树枝,将这座城市分割。说是分割,不如说是这些破败的水泥建筑如同寄生虫一样寄生在胡杨林中,日日夜夜吸取着养分。
每一棵胡杨树上都挂着写了名字的牌子。城市里也没有想象的那么荒凉,反倒很热血,到处都有火拼的痕迹和被毁坏的胡杨树。
周灿带我进了一个破败城堡样的建筑,黑狐手环信号最后显示的地方就是这里。
城堡一楼全是来来往往衣装得体的男女,他们都眼神期盼的看向二楼。
二楼栏杆处站着位黄裙子女士,内外眼角分别两个红点的妆容。我灰头土脸的进来,她也只是斜斜的着看了一眼,便继续查看面前的屏幕。
直到周灿收走了我的手环,把我交给两个异能者,并送进一个地牢,我才搞明白光头哥说的让我自己凭本事是什么意思。
他爹的,原来是给我送进监狱让我自己凭本事出去,那我给他塞钱就是为了自费坐牢?爷爷的,耍我是吧。
骗我感情可以,但骗我钱不行,我这一生能爱很多人,但赚不了几个钱。
“周灿。”
我叫住他,在他回头时手伸手够他,指尖的金属锋利如蝉翼,反射着寒光。
“咳…”隔壁牢房传来熟悉的轻咳。
金属在我的手下一转,变成一条小蛇缠在周灿手腕上。
他震惊回头,开始甩手腕上的蛇:“你干什么!”
“我的蛇它说喜欢你,如果你能带我去见你们领主,它会更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