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琳娜突然有些紧张焦虑,压低声音:“我会帮你留意各处消息的,我只请求你,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
我安抚她:“领班,我说到做到。”
挂断通话后,我按着阿瑞斯规划的路线走,找到个偏正规澡堂子。这回没去泡大澡,他给我定了个带温泉的套房。
套房里带了按摩服务,可以自选服务者。
我在屏幕上资料卡划来划去,大部分人都在努力展示各自乏味又雷同的特点,力图从一众同行里杀出来,吸引客人。
我的目光被个深灰色短发的少年吸引,灰绿色眼睛,窄脸尖下巴,左下颌骨有烧伤疤痕延伸至衣服里,他写的特长是耳朵特长。
这啥?精灵族?这也能算特长?那我头发特长。
就他了。
我按铃,男孩很快进来,比照片上瘦点。
可惜我并没有找到他有兔耳朵或是精灵耳朵。只是个内向且小有姿色的人类,露出的皮肤很多新伤覆盖旧伤,手上茧子有点厚,按的够专业,但强撑着缓解紧张。
我跟他聊了几句,他略微自在,开始给我讲他曾经遇到的事。
比如他某个爱玩3p的前同事,夜里喜欢给别人夫妻俩当转接头。有个同事背着老婆当鸭被全家抓,当场从高空给了混凝土一个肘击。还有同事照骗和八十多个人网恋,结果本人长得像刚包好的包子,褶那边朝下掉地上了。
我恍然大悟:“那你这耳朵确实长,听觉上的天赋么。”
他轻轻按我的肩膀上的疤痕,回答:“对,该听的不该听的很多都能听见,有时候很方便,有时候很麻烦。”
“你叫什么名字,不是说你那个狗尾巴草花名。”
他腼腆的笑:“我叫奥斯汀。”
接下来的对话中,我问了他很多联邦高层的小道消息。奥斯汀主打一个有求必应,粑粑掉地上也不会让话掉地上。
我哈哈大笑,也给他也讲了些我遇到的事,他笑意很浅,不达眼底。
服务结束前我又问:“你以前做什么工作的,八卦情报能如此全面。”
“在一个大户人家领地里当差,但因为这双耳朵,压力很大,因为不想每天提心吊胆,所以离开了。”
我若有所思:“那你在这工作能赚多少钱?”
他略显羞涩难以启齿,坐在岸边垂着头,微微露出的领口里,一条横向贯穿锁骨的长疤痕,若隐若现:“因为不愿意坐台,加上不会别的,所以能分到的提成特别少。您是我第一个大单,”他顿了顿,“…我上来的时候,已经做好准备了。”
“那…”我仰面看他的灰眼睛:“你愿不愿意换个地方上班,比如去堂吉诃德家,做私人按摩师。”
他先是惊讶的跪整齐,然后压住激动,头发挡住眼睛,手有些抖:“…真的么?我就知道我没认错,您真的是堂吉诃德·薇薇安,我愿意,我这就去提离职。”
奥斯汀说罢,光速收拾东西离开了。我本想问他缺不缺钱想不想少走四十年弯路,直接给堵在了喉咙里。
算了。
先把他弄回去,如果我没认错的话,他很可能后面有大用。就算我认错了,也能有点别的用,正好黑狐不愿意给我按摩。
我从温泉里起身,站在落地镜前仔细看身上增加的各处疤痕。蜿蜒的雷击纹并没有变淡的趋势,其它的疤痕倒是好的差不多了。
蓝色的蝴蝶从耳机里飞出,阿瑞斯投映在我身边。
他今天穿的很休闲,身上很多小配饰,链条眼镜框垂在头发里,他走过来站在我身边:“最近联邦的年轻人很流行这样穿。”
阿瑞斯在镜子里笑吟吟的回望我,我将头发上的水弄干,走过去牵他的手,然后吻他的手背:“很合适你。还有,谢谢你,阿瑞斯。”
他身上的数据闪烁一瞬:“你猜到了?”
你都来找我邀功了,我再猜不到,那不二傻子么。
“跟其他的任何事都没关系,”我说,“我只是喜欢你主动找我,这样我就能确定你还在意我。”
还能确定你离不开我。
“我记得今天早上我有准时说我爱你,”阿瑞斯看起来有些开心,随即夸奖我,“楚玄,有时候我甚至觉得,你比人工智能还要聪明敏锐。”
那没有,我只是比较了解你而已。从主动替我选澡堂子开始,我就知道你是有想让我碰见的人,我而只需要略微认真些,就能发现奥斯汀的不同。
我将浴袍披上,拉着阿瑞斯穿过几个房间,坐在沙发上:“他的社会关系具体是?”
阿瑞斯将面板投映在正前方,上面有奥斯汀的资料,原来他已经28岁了,不得不说那羞涩胆小的劲,看起来真的很显嫩。
还有一张放大的正面照,是他十五六岁时,和刚才的样子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