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耳朵过于敏感,他防备路上的所有人,也防备我,但还要在保持安全距离的情况下,紧紧贴着我。
路上我实在受不了这奇怪的气氛,好像我牵着个有被害妄想症的精神病招摇逛市,于是我便和他说话转移注意力:“你身上的烧伤是怎么来的。”
他跟在我身后,语气平静:“辗转了十几个家庭后,17岁时,我被姨母送去了丹尼尔兄弟家中。丹尼尔和他的双胞胎兄弟都是火系异能,他俩周围的仆人大半都是罗伯特家没有觉醒异能的孩子。”
“嗯。”我心不在焉,注意力被街边的冰淇淋吸引。
“他们兄弟喜欢玩密室逃脱游戏,把我们放进满是大火的庭院里,在规定的时间内第一个逃出之人,为胜利者,”他顿了顿,“可以被实现任何一个愿望,剩下活着的人,继续下次的游戏。”
我塞给奥斯汀一个冰淇淋:“你一共参加了几次游戏。”
“三年,46次。”
我有些意外的挑眉回望他,这么能活?46次都没被烧死。
不过他也算聪明,46次都没想着拿第一,估计是早就发现所谓第一的奖励,并没有那么简单吧。
还有,这巴尔萨扎·罗伯特怎么这么能生疯子,要不是他被茉莉弄死了,我真想一睹他尊容。
上一个他女儿茉莉把江临川打的连滚带爬,这又来一个丹尼尔把奥斯汀狗一样耍。
真是畸形的家庭关系。
快到刘晓楼下时,奥斯汀突然警惕了起来,死死的握着手腕上的链子。
很快右侧的街道里,走出几个勾肩搭背的人,打闹说笑。
奥斯汀用力侧身,但还是没能躲过被几人撞到,冰淇淋掉在地上,奥斯汀毫无预兆摸向兜里的刀。
我猛的缩短手腕上的链子,将他扯了个趔趄,他被突然的力度吓了一跳,伸出去的刀没割到人,条件反射的劈在我手臂的鳞片之上。
奥斯汀有些慌乱:“对不…唔…”
“闭嘴。”我打断,抓着他拐进小街,一把将他按在墙上,贴着他耳朵低声说,“我再说一遍,别给我惹麻烦,否则…”我晃了晃手腕上的链子,“就不仅仅是拴在手上。”
我指腹用力刮他脖颈上的疤痕,奥斯汀肉眼可见涨红了脸,险些腿软站不住。但似乎因为被我掐的太狠,再加上胃里没东西,所以没力气,连反抗的力气都很小。
身后路过很多人,他们不住瞟过来。
奥斯汀垂着头跟在我身后,微红从脸一路延伸到衣服里,老实了很多,还回头看地上的冰淇淋。
我突然觉得刚刚的场面似曾相识,在蓝星有次休息日,我遇到同事遛狗,奥斯汀和她领养的那条狗很像。
她的狗小时候曾经被前生人虐待,成年后遇到任何狗都玩不了。
尤其是出门散步时,和别人的狗擦身而过的话没什么问题,但是其他的狗不可以去闻它,一闻就打人家,不分公狗母狗幼狗老狗,全打。
它的水,食物也不可以被别人闻,也不可以被其它狗看到,哪怕从它的东西旁边经过也要生气。在家的领地意识也很强,不允许陌生人从家门口路过。
同事总是说它不凶的,是因为胆子非常小,散步遇到风吹草动都害怕。
但又不能不出门,所以同事常常遛着遛着,就会拉着狗去一边,认真讲很久道理,再继续走,走了一会它又害怕了,同事继续蹲下讲道理。
曾经的我在一边看的直皱眉,觉得她没事找事。现在好了,轮到我自己身上了,果然人不要笑别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风水轮流转。
我和奥斯汀一前一后,进了刘晓的工作室。
写字楼外面看着光鲜亮丽的,一进去楼梯跟个垃圾滑梯似的,似乎还有不少没做绝育手术的雄性,在这标记过领地。
刘晓屋里亮着灯,里面只有轻微的敲键盘声。
我敲门,很快有椅子拉开,有人嘟囔着来开门:“不都说了放门口么…想要小费没有…”
刘晓头发半长,邋遢的不成样子,屋内一片狼藉,垃圾稿子满地。
他看到我一下定在原地,随即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焦急紧张:“您您怎么来了,等等,我收拾一下…”
等他重新打开门,确实比刚刚要整洁了,起码有下脚的地方。
他整理头发,满脸堆笑:“您怎么来了?这位是?”
“我以为你跑了,所以来抓你。”我一边进屋一边微微侧身,挡着奥斯汀,防止刘晓离他太近,被误伤。
“怎么可能呢,薇薇安女士,我就算逃到地底下,您不得给我掘地三尺撅出来。”他有些拘谨,站在他的电脑旁对我点头哈腰,仿佛我才是这个破烂房间的生人。
我拉着奥斯汀坐在刘晓的沙发上:“说说你的方案。”
“我有十多版,您要先看看嘛。”来到了刘晓的领域,他好像自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