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慨:“真是残酷啊,那为什么把我们弄来呢,又只让我们活六个月呢。”
“哎呀,你知道啦,纪言说的?还是谁说的?嗯…剩下的儿个代行人注意力不在这,应该还不知道这事。”
“你也有预测不了的人?”
“对。我预测不了和神明有关的一切。”
“那我?楚玄不是天平的代行人么,现在应该是我了吧。”
“她曾经是,你不完全是,”露娜笑了一下回答,继续,“六个月,这已经算是无数个时间线里,最长的啦!有些不超过十天,你们的世界就变得和红星一样了,甚至更甚。数不清的时间线里,无一不是苍生倒悬,万民煎熬,能活五百年也没用。”
我没说话,听她继续说。
“说起来也怪我,如果天平陨落后,我没有把祂残留的东西带回蓝星,之后也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所以我在努力找补。”
我捋顺她带出的信息:“怎么感觉是我们在替你找补。”
“我也有努力啦,你在很多地方关键人物那都听说过我吧,那就是我在提前铺路,”她叹了口气,“儿个代行人和他们的神各自心怀鬼胎,搅和的很多世界都不得安宁,我翻遍了所有的时间线,都没有一个是好的结局。”
“那把我们弄来的意义是?和你们们一起加速灭亡,哈哈哈。”
“还真的有很多这种结局!你们来了丝毫没有起到什么作用。但就在我即将放弃时,我遇到了一个人,她让我明白,也许是有好结局的,只是它在我的想象之外,无法预测到的时间线里。”
我附和:“无法预测的,就只会是和神和代行人有关。所以你把他们都拉下水,大乱炖,谁也别想稳坐钓鱼台,谁也别想好。”
“对。”露娜扯了扯嘴角,“只有这样,才能撞出其他的可能性。我没办法了,但我不能放弃,不能放弃红色,也不能放弃蓝色,不能放弃任何一个人,也不能放弃任何一个灵魂。好在你把醒来的人造人都救出来啦,真好。”
“嗯,都醒了,一个个跟大傻子似的,天天吃我大米。为什么丢丢没醒?”
露娜冲我眨了眨眼:“因为我留了些东西在丢丢身上。”
见她不打算告诉我,我便重拾刚刚的话题。其实我心中隐隐有答案,但依旧需要她的肯定:“那吸引所有人入局的东西是?”
她冲我笑了一下:“失踪的天平之力。”
我的心跳开始加快,不确定道:“你把祂藏在了我的身上。”
“曾经在你身上,后来在红星的楚玄身上,”露娜纠正,解释,“最初,我带着天平四处躲藏,寻找未来的一线生机。我在很多时间中都看到了红星楚玄的脸,但都是失败的的结局。因为代行人们的存在,楚玄和我都绕不开这些人。”
“比如?”
“比如纪言,她一定会想办法带回蓝星丢丢的灵魂。有的时间线里,她用楚玄的身体作为灵魂容器。有的时间线里,她得亡灵之神授意,夹着私心将两个世界打通,大肆寻找天平,无一不是生灵涂炭。”
“其他代行人和他们的神明呢,她们在其中是什么角色。”
“智慧之神很聪明,并且阴险狡诈,当初就是祂和亡灵之神,还有另一个人暗算了天平之神,导致祂的陨落。战争之神没有参与,祂希望所有世界都被战争点燃,所有人都成为祂的忠实信徒。大地之神现在很随缘,连代行人的选择都是随机的,祂还是个社恐。”
“嗯。”我把椅子放平,示意她继续说。
“说回刚刚,我发现关键点的契机,是红星的楚玄。我开始以她为起始点,往后推往前推,但依旧看不到希望。后来,我遇到的人提醒我,‘也许我看到的是另一个楚玄呢。’话音落下的瞬间,一条极其透明微弱的时间线,从万千灰色崩断的结局里突然弹起来,又隐没消失下去。”
“不会是我吧,”我望着棚顶平静的问。
“在这条唯一有可能通向未来的时间线里,我确实看到了你的脸,”露娜掏出一根香烟递给我,“已经过去八分钟了,你很快就会感受到疼痛。”
“所以你把天平先放在了我这?后来又放在了她这?意义是迷惑敌人?”随着她话音落下,我的脑袋猛的刺痛一下。
“对,分散火力,拉长战线。在她们利用异能翻开每个世界的角落寻找时,我会有布局的机会,你们会有成长的时间。你应该能明白时间的重要性。”
“嗯,为什么会突然在时间线里看到我,我算是被你的一个念头扯进来的么?”
“算也不算,因为你注定会是你养母的孩子,”露娜为我点烟,“我说的直白一些,就像吸引力法则吧,冥冥注定我认为你会和这里有关,宇宙便会让我的潜意识引导我去实现。”
“真抽象,就比如?因为未来的我会用梦境回忆,才会有我们此刻这场对话?”我猛吸一口烟,倒在椅子缓解疼痛,“或者类似,当你决定要爬山时,你就已经在山顶了?好厉害。”
她无奈道:“大概吧,这就是宇宙的玄妙之处,它还很会声东击西,看似把那领向A处,实际上你的目的地是B,但你在前往A的过程中,你早已具备了抵达B的一切条件。”
我突然好奇:“那你能预测到自己么?”
她眼中有微光,如同宇宙里的星光闪烁:“观测未来的人,早已经在未来的因果里,窥探命运,本就是命运闭环的一部分。”
我身上的关节开始针扎一样拧劲儿,虽然听不懂,但不妨碍我提问:“所以你具体做了什么呢。”
她摇了摇头:“时间不多了,这件事或许不需要我来解释,你很快就会知道,你可以问点别的。”
我把烟怼灭,伸手朝她又要了一根:“真相100之后有什么?”
“下次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