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
黑狐:楚玄,好渴,帮我倒杯水,我胸口疼起不来。
楚赫:???你没长腿?你半夜使唤我姐?
楚赫:不给他倒,谁知道他什么居心,让他渴死吧。
黑狐:楚玄,你给我后腰系的纱布有点硌得慌,来帮我拆一下吧,我手臂疼。
楚赫:?
楚赫:??
楚赫:林之杨?!你真试?!
黑狐:你不是同意了么?
楚赫:你找死。
楚玄:…你俩在说什么。
楚玄:我怎么看不懂。
冰红茶:我怎么看不懂。
群里立刻没动静,我猜俩人是私下掰头去了,我有点好奇,于是便接了杯水去找黑狐房间。
屋里倒不是很黑,他正靠在床头噼里啪啦的打字,一点不像手疼的样子。
“你和楚赫说什么了?”我把水放在床头,单腿跪在床上去摸纱布的结。
余光飘向他手机屏幕,刚看到是楚赫头像,消息正极速刷新,黑狐立刻按灭不让我看。
我不满,用力一扯纱布。
“…嘶,疼!哎,啥也没有,你知道他,又来找我发疯。”
见我没继续问,他就把手机放下拿起水杯抿了抿:“…咳,这么烫!打击报复?”
“爱喝不喝。”我翻了个白眼就要走。
“楚玄!”他喊住我,“能不能陪我坐一会…”
我把椅子搬回桌前,掏出手机开始一边看新闻一边听黑狐絮叨。
偶尔回应期间,我扯过桌子上的纸和笔,杵着头借外面的月光写写画画。
黑狐说起他上次开车送他爸回精神病院。
“我爸难得有清醒的时候,他告诉我不用开导航,他知道怎么走,”他停顿,“…这很荒谬,一个自愿去精神病院的精神病。后来我们两个笑作一团,上气不接下气的,甚至笑出了眼泪。他突然说想吃洋芋粑粑,我便带他去吃。”
“嗯。”
黑狐声音发紧:“…他走进去后,我坐在车里大哭了一场。”
“嗯。”我回应,抬头看外面,继续在纸上画。
“…后来,我看过一本书,书里说得了阿兹海默症的人会被拆掉。人格,记忆,自我…把一个人拆成七道彩虹,然后一道一道的消失。那是不是说明,他的自我在死亡前就已经解体了…所以,我甚至搞不清楚,他到底是在哪一刻死掉的,死了几次…”
“嗯。”
“…楚玄,你能不能…”
我笔下停顿,等了半天也没等来后话。
回头去看,黑狐已经睡着。气色比刚刚要要好了些,只是睡得并不安稳,眼角似积了一小洼始终没流下的泪,晶亮亮的。
我转过头笔下加速,指尖骨液析出,和腰上金属汇成一长一短两把刀。
落笔后我先是站起身认真欣赏了自己的作品。
嗯,该死的完美。
接着朝外走去。
院外的人影和枇杷树枝融为一体,不知道在那站了多长时间,终于动了。
第19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