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背的冰凉握紧,拉着我下挪按在少年身体的心脏处。
没有心跳。
楚湛按着我的手用力下压,我想拽出却无济于事,直接透他的胸膛,摸到了他的心脏。
冰冷,黏腻,毛骨悚然。
无数画面碎片钻进脑海,如身临其境,同时还夹杂着梦里出现过的片段。
这次我似乎变成了一块石头,非常渺小,飘荡在一方新生的也界里。
我看着也界演绎变迁,蓝色或是绿色的星球,壮大或是灭亡的生命,一次次意外的概率叠加,接连消亡的物种和星球,整个也界彻底成了灰败的颜色。
后来,连我这块石头也无法继续存在,恒星接连熄灭,一同等待被遮天蔽日的黑暗吞噬。
而这时,有一缕意志从这片废墟中诞生了。
他飘荡凝聚了很久才拥有了灵魂,他开始对存在的一切感到好奇,从废墟的回忆看向过去。
他可以看到动物,植物,各种生命体的一生。他也可以去扮演,有时对接下来的发展不满意,便会以意志而更改。
感受到这时,我明白了。
原来那些都不是楚湛的梦或者我的梦,而是他真实经历过的事情,曾经在某个废墟的平行宇宙角落上演。
也终于知道了楚湛到底是什么,他是就是废墟本身,废墟的过去现在未来皆是他。
也明白了神明是什么。
祂们本质都是一样的,诞生于某一方时间线的也界,和万物共同成长。
但只有楚湛不一太样,他诞生的太迟了,也界破碎死亡很久之后,他才出现。
难怪我看不清故事里那些生命的脸,因为他们早己经死去多时。
所以楚湛没有任何信徒,他有的只是跨越了时间线的,萦绕整个也界的浩荡哀鸣,虚无的煎熬,和盘旋不去的痛彻骨骸。
巨大的荒凉透过没有实体的心脏传回,我手下哆嗦,猛的抽出,离开的瞬间感受消散。
我垂眼看楚湛,他却依旧是那副天真模样,就这样笑着看我,没有情绪也没有言语。
我的手重新摸上他脖颈,缓缓收紧,毫不犹豫的用力。
依旧是失败。
手下虽然是人皮触感,但只要微微用力,就像是陷进了一段面团里,虚无,什么也摸不到。
他如果不想被我摸到,估计连触觉都感受不到,就像打不中他的异能,他的本体根本不在这片时空里。
他毫不在意我的动作:“你梦里见到的那些,不过是冰山一角。”
我压着怒气:“…为什么你死了,还要让我梦到那些。”
“打上标记呀,”他笑出两个酒窝,说出来的话合理又恐怖,“我被露娜发现了,她把我驱逐出去,我用了一段时间才重新找到你呢。”
“你…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我问他,心中其实己经隐隐知道答案。
“我说了呀,就是你。”
真话。
“你想要的是…天平,对么。”
楚湛展开双手,支起半个身体,试图拥抱我:“你怎么不信呢,楚玄,我从头到尾陪伴和想在一起的人,就只有你啊。”
依旧是真话。
动作和语气真诚的让我寒毛直竖,他如果想要的只是天平还好说。现在看来,并不是我想的那样单纯,我是个必须捆绑销售的条件之一。
我突然感觉绝望,无力的双手捏住他的肩膀,一字一顿:“…一直以来,你换了儿张皮在我身边。”
“我怕你会不习惯,才一直用这一个模样。如果不喜欢我现在的样子,我可以再换一身。比如楚赫的身体?不行,你不喜欢他,那…黑头发的那个,还是白头发的,波浪卷发的…或者…哎呀,楚玄,你的宠物怎么这么多啊。”
“…”
“不过没关系,你的就是我的,”他话题非常跳跃,双手突然搭上我腰间,“但你身体里的东西太脏了,和鹈鹕一样,它们太脏了要拿出来,否则会污染我们。当初把它做出来,就是想让它在红星找露娜,露娜很聪明…”
我被迫回忆起疼痛,连着骨液都跟着一起尖叫。我试图逃离楚湛身边,他早就发现我的意图,瞬间把我按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