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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翼浑身是伤地倒下去，吸血鬼王俯下身，她的长发遮住了人的一部分躯体。

伊薇特穿过吸血鬼群，看着夜翼痛苦地留下眼泪。

她的手想要碰到那个绝望的灵魂，但意料之外的，她身旁的，一直在默默跟着她的光人握住了她的手腕。

“什么意思？”伊薇特犹豫着开口。

光人控制着她的手臂，朝即将被吸血鬼咬到的夜翼碰了上去。

触碰到的拿一下，伊薇特感到了真实的触感，不再是像鬼魂一样穿过别人的身体。

新的，半透明的夜翼从那个躯壳中脱离而出，他先是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再是抬起头。

“呃，你们好？”

他从地上爬了起来，转头看向已经被吸血鬼完全咬到的，转化的“自己”。

那个“自己”捅穿了原吸血鬼王的身体，从地上站了起来，他扔下手中的武器，眼泪变成了血色。他转过头，看着旁边围着的所有的，露出惊惧表情的吸血鬼们。

“你感觉怎么样？”伊薇特看着被分离出来的半透明夜翼。

“我？应该吧。我还以为我再次经历了这件事情，我头一次可以自由行动和说话。”夜翼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什么意思？”伊薇特好奇地询问。

“我其实一直被困在自己的身体里，只能感知到微弱的信息。这听起来很荒谬，我觉得我的身体被其他东西占据了。”

夜翼看着那个陌生又熟悉的自己走上王座，他闭上眼睛，最后睁开。

他朝伊薇特伸出手：

“谢谢。”

第66章

伊薇特将手覆盖上去，牢牢地握住了夜翼的手，除此之外的，光人那双发着光的手，在原本互相握着两只手的基础上也同样地放了上去。

现在在发光的不只是光人，夜翼半透明的身体开始晃动，闪着金色光芒的碎片从他的身周漂浮着，围绕着他一整个人。

在过多干扰视线的事物的影响下，伊薇特很难看清现在夜翼的样子，但她感受到手中握住的，他的手变得更轻，几滴温热的，迅速变得冰冷的透明液体拍打到伊薇特的手背上。那是眼泪。

夜翼在哭吗，他在因为什么而哭呢。

在面对着自己那无法控制的身体，被扭曲替代的鬼王意志，受到伤害的战争俘虏，如果他在被控制的情况之下什么也不清楚，他也许对这些事情的感受没有那么深。

但是他却能感受到一点的，设计伤害朋友，差点就真正地杀死自己的家人，脑子里想的全是对于统治世界的强烈欲望，混乱的城市，哀嚎的丧命者。

他误入了吸血鬼们为他编织的陷阱，而这并非是他的本意。

扭曲的，就如旧录像带的人形最终消失在伊薇特的面前，在光芒的包围下，她的视野陷入黑暗

她再次看见了那片深海和天空。

漂浮在其中的伊薇特看见的不再是单一的蝙蝠，那是集群的，秩序的，在发出叫声的。

她感觉自己的口腔和鼻腔里全是难闻的铁锈味，蝙蝠则离她越来越近，有大有小，他们就像失去了视力一样全都冲撞向伊薇特的脸。

简直是欺人太甚。

她感受到了困意，在困意袭来的那一刻，脖颈之处的刺痛感伴随而来

她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但这不应该。

今夜的光线在之前并没有那么诡异，但是现在，她可没见过这样的红月亮，在云层的晃动下，月亮的中心位置逐渐显现出暗色的人头阴影。

但这不应该。

伊薇特茫然地看着原本应该是被她按倒在地上的吸血鬼王现在趴在她的肩头，过于突然地场景和变化让她的头脑感受到了迟滞。

这是怎么回事。

被尖牙刺入的皮肉涌出鲜血，顺着衣物的表面滴落到地面，她没有心情去注意周围站着的两个蝙蝠侠做出了什么样的举动，在鬼使神差之下，伊薇特同样地咬上了吸血鬼王的脖子。

和幻境当中所感觉到的是一样的。她为什么也要突然咬人一口，之前的口嗨成真了。

吸血鬼喝血根本不是像文学作品中所说的是甜的，可能她不太一样，但总之，铁锈味让她有点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