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想到的简单密码。
可是伊薇特这个名字,是父亲取的,不是吗?还是说有其他的意义?
他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女儿”时,是在这条熟悉的道路和隐蔽的实验室当中,而他自以为万无一失地抱着她出去时,也就是在地下大厅的中央看见了那个存在。
关于秘密的答案曾困扰了他许久,而显然,这些事情还得需要当事人去发掘。
[伊薇特并不完全是我的“孩子”。]
他对当时茫然的迪克是这么讲述的,这听起来难以理解,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她确实是韦恩,她永远与自己联系着。
猫头鹰总是默默地站在一旁,观察着每个人的状态,布鲁斯韦恩不会错过这样的人,在对方坦然的态度之下,窥见了一点来自其他宇宙的信息。
[那么她到底是什么?玛莎的女儿?你的女儿?或者,她仅仅是任何人的孩子,亦或不是人?这些不过是取决于你对她的定义。]
[她是伊薇特,我可以称她为伊薇特·韦恩。那是我对她的定义。]
[接下来聊聊其他的事情吧,我是谁?我是夜枭?我是托马斯·韦恩吗?]
[其实,夜枭在参与一场跨越宇宙的屠杀,按理来说活着的夜枭小托马斯应该只有一位。那么我又是谁,在这里做什么?我在喝咖啡,手上什么都没有,不是吗?是谁找出了第二个夜枭?]
寒冷冬雪的记忆里,唯有在同一视角下那张看不透面貌的脸,和那双展开又收起的翅膀。
“伊薇特?是个偶然进行的实验。哦别误会,蝙蝠,我当然知道她会这样。只是嗯,老实说,就连我也控制不了,也不确定她最后会怎么样。”
“就好像,她是我兴趣的产物——说不定这都不是我的想法,我不能说太多了,这些对于你来说会不会太复杂了,蝙蝠?”
第127章
伊薇特把箱子四周都查看了一遍,除了会被隐匿于黑暗的蝙蝠扑出来干扰一下,甚至可以说“干净”地不正常。没有虫子,在没有进行人为改造的情况下,这里除了蝙蝠什么都没有。
这些存在于还未经改造的蝙蝠洞里的,残缺、或完整的木偶,是一直没有被人发现过吗?
虽然身后的人在刚才疑惑地提到自己在之前并没有发现过这个并提出了“这是什么时候放置的”类似疑问,但伊薇特仍旧没有放下对他的警惕。
她所猜想的可能是,这些木偶都代表着死去或者受伤的人的一种形态。
用更加容易理解的方式来讲,假设一个人因为遭遇车祸本该死亡,但那个人却因为“木偶”而重新变成毫发无伤的身体状态。
那么当事人,或者其他可能存在的目击者会有那段人意外死亡的记忆吗?
就像她初次来到这里时,她明显是从坠落吊灯的事故现场爬起来,疑问就足够多了。
首先,吊灯坠落必定会造成巨大的声响,即使庄园二楼的“布鲁斯”正在做其他事情或者睡觉,房间处于发声源头较近的位置,并排除房间隔音,处于这么安静的情况下,他不可能没有听见声音。
除非他不是睡觉而是晕过去了。
她从玻璃堆里爬起来,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就足以证明很多事,如果这副身体确实是这个地方的“她”而不是她替换掉了另一个她。
没有被砸成一团肉泥,这听起来确实足够不对劲,她刚才和这个布鲁斯对了一下大致时间,发现她刚醒来和布鲁斯刚醒来的时间其实处于一个极为接近的时间段。
那么,假设意外事件确实发生,而在发生后导致了布鲁斯被惊醒,但等他跟着伊薇特下来时,场景已经消失。
类似于这样的事情只发生了这一次吗?那么一些缺少肢体的木偶又应该怎么去解释呢?
“你真的第一次见到这些东西吗?”
伊薇特随意地开口,她其实并不在意会得到什么样的答案,也不指望能从回答中得到更多的信息。
“嗯。”
意料之内的答案,问题被否定了。伊薇特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随机抓起一个木偶塞进他的怀里:“你真的没有任何印象吗?包括刚才,你想到了答案,对吧?”
缺少脑袋的人偶被布鲁斯握在手里,在此刻,沾上脏污的手表散发着异样的光芒,玻璃镜面映出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眼睛的部分又被黑色的液体覆盖。
于是,在安静到窒息的氛围下,他轻轻开口:“我死了?”
这是一个毫无头绪的问题,任其他人听到都要思考半天,尽管伊薇特认为自己的推测缺少了大量的证据,但从身边人的表现来看,答案已经出来了。
韦恩家的生命是靠木偶延续的,并且这样的人生看起来足够坎坷。
被带着回到了庄园,布鲁斯从他的卧室当中,翻出了被保存的还算完好的东西,据他说,这是托马斯韦恩的。
一个黑色的盒子,材质是常见的橡木,两个人没有在意姿势的问题,只是跪在了地上,翻出了里面的东西——那是一个木偶。
“在我只有四岁的时候,玛莎和托马斯见过一个金色头发的男人,玛莎说他们从来没见过他,但那个人还是把一样东西给了他们,就连这个陌生人后续去了哪里也无从得知。”布鲁斯把木偶放到了盒子上面:“你觉得那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