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壮得跟头牛一样,好得很。”侯军医看了一眼桌边正在喝茶的谢奈后,对秦艽道:“你来,我为你复诊。”
“好,您稍等。”
秦艽朝侯军医颔首,随后行至江青嵘身边,“青嵘,子时快到了,你先回府吧,别耽误了和家人迎新年。”
“你不跟我一起吗?”江青嵘明知故问。
秦艽转头去看谢奈,刚好谢奈也在看他,青年目光含笑,看得小公子心中灼热,一股异样的悸动在胸中来回涌动。
“秦艽?”
“我晚一点再回府,你不用管我。”
刚刚秦艽和谢奈的目光交流江青嵘看在眼中,他本还欲再逗逗秦艽,屋内却突然进来了几个穿铠甲的士兵。
“送客。”都不用谢奈吩咐,侯军医就做主,要将吵人的江青嵘送走。
“别催啊,再聊聊嘛。”江青嵘一脸谄笑。
“再不走,老夫给你扎成筛子。”刚刚侯军医给江青嵘施针的时候,江青嵘激动之下拽掉了两根侯军医的胡子,所以此刻侯军医已经是很克制自己的情绪了。
而江青嵘也怕真被扎成筛子,喝水都漏,于是见好就收的和秦艽打了招呼,又跟谢奈告辞后就带着侯府侍卫离开了翎南王府。
江青嵘走后,侯军医带着秦艽坐到了谢奈身侧,开始为秦艽诊脉复诊。
“手伸出来。”
秦艽听话地伸出左手,小公子的手依旧是皓白细腕,就是略微有些泛红,且手腕内侧还有几根清晰的指痕印。
秦艽也是一愣,先前天色黑没发现,谢奈这厮居然在他手腕上也留了印痕。
侯军医假装没看见秦艽的不自在,平静搭脉看诊,片刻后他道:“换只手来。”
秦艽又将另一只右手递了上去,一脸的慷慨赴义。
侯军医看着秦艽右手腕上也清晰可见的指痕,抬头打量了一下谢奈。
叱咤沙场的战神翎南王,此刻略有心虚地端起了茶盏。
“脖子上的丝绢也解开老夫看看。”
“啊,我脖子没什么事,也没受伤,就不劳烦侯军医了。”秦艽尴尬地笑笑,并暗暗瞪了喝茶的谢奈一眼。
侯军医摸着白胡子,看了两个年轻人一眼,许久后他露出了一个“服了你们年轻人”的无奈表情。
“小公子身体无碍,继续调养即可。”侯军医边说边从药箱里掏出一个小药盒塞给了谢奈,“拿着这个给他擦擦淤青,大过年的伤着像什么样。”
“好。”谢奈低声应道。
侯军医张了张嘴,看样子是还想以过来人的身份说几句,但最后他考虑到秦艽面子薄,还是闭了嘴。
“那我就先走了。”
“您慢走。”
秦艽欲要送他,侯军医却伸手示意他坐下,“待着吧。”
谢奈起身送侯军医,临出门时,老军医嘱咐他:“我让骆北在府中引了温泉水,王爷你记得没事去泡泡,对你的伤有好处。”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