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艽其实并不伤心,但依旧感谢了宁仲的关怀。
一旁林瑥侧目,边喝茶边扫了宁仲一眼。
秦艽注意到林瑥的眼神,有些莫名其妙的瞪了他一眼。
看什么,不是要退亲吗?还磨磨唧唧的作甚?
狭长的狐狸眼微眯,林瑥唇角勾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接着他转身朝秦袁山道:
“秦大人,此番定亲信物在此,本相还带来了当时的定亲书,我们两家的婚约从今日起便解除了……”
纵使秦袁山和余抒菡再不愿意,如今的情势如此,林瑥又态度强硬,秦府也只能同意退婚。
退亲和定亲一样,流程繁杂。
林府无长辈前来,所以一应事由皆需林瑥自己主持,而秦艽却不用干耗在这里,“表哥,我带你去府中转转吧,小时候我们种的那株红梅,如今正在开花呢。”秦艽对宁仲道。
“好。”宁仲应下秦艽后,又向秦袁山和余抒菡行了礼,接着才跟着秦艽一起出去。
而就在秦艽和宁仲离开后不久,闻管家又火急火燎地冲进了前厅:
“大人,翎南王来咱们府上了!”
——
风起花枝,满目旖旎。
秦府这株红梅是秦艽七岁时所种,算算日子,如今也是十多年了。
此刻红梅树下,宁仲望向秦艽,温柔款款,“表弟,我此番回京,不仅带了醉蟹给你,还有这个。”
宁仲自怀中取出一块鸽子蛋大小的透明玲珑晶石,秦艽笑着接过,打量把玩一番后惊叹,“这石头好生精致,日光下居然能显七彩之光。”
这块晶石看着平平无奇,但若将其对着日光,晶石中便会呈现出漂亮的七彩颜色,这还是秦艽头一次见到这种奇石。
“此石名唤岭骨石,乃岭北特产。早些年此石已绝迹,也是最近几月,岭北才又在奉乌江中开采出了此石。”宁仲没说的是,此石价格昂贵,岭北许多淘石人都是靠此发家,成为当地富绅的。
“那我可真是运气极佳了。”秦艽轻笑。
宁仲也笑,“岭骨石长期佩戴可养元固本,定心安神。”宁仲指了指岭骨石上挂着的浅黄色穗子,“这穗子也是我在岭北有名的寺庙求的,可护佑平安。表兄拙笨,许多话不知如何说,却惟愿表弟康健顺遂。”
“多谢表哥,宁表哥有心了。”
秦艽边说边想着,表哥待他这般赤诚,他也得好好寻个礼物送还给他才是。
“我帮你挂上?”
这岭骨石是做成的腰坠佩模样,最好的用法便是戴在腰间。
“不必了,我自己来。”
今日风冷,从霜给秦艽外头罩了件狐毛大氅,秦艽低头动作时,大氅上火红的琼玉铃铛便叮叮当当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表弟这大氅倒是不错。”宁仲道。
“多谢表哥夸赞。”
秦艽心说,这样不错的大氅,他还有许多呢。
那晚和谢奈急匆匆分别后,当晚骆月就将白日同嘉府那些东西,原原本本地搬到了暮山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