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沈傅卿怎么突然这么疯?
不仅是秦艽震惊,谢奈也有些意外地皱了下眉。
虽说谢季安确实有勾结外邦之嫌,但沈傅卿居然在还没接到圣旨的情况下,就私自动刑打断了皇子的腿,这似乎有点太过出格了。
“可知沈傅卿为何会突然如此?”
谢奈到底要多了解沈傅卿一些,他虽性子狷狂疯癫,行事却还不至于如此冲动暴虐,失了分寸。
“这……”
骆月迟疑了一下,没直接说,而是看了一眼思鹭。
沈傅卿为什么会打断谢季安的腿,骆月倒是知道缘由,但此刻思鹭这个外人在,他却不好开口说。
秦艽也顺着骆月的目光看过去,出乎意料的,思鹭表现的很紧张,几乎是一瞬不移地盯着骆月,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思鹭似乎很关心沈傅卿。
秦艽不自觉转动着腕上的葑血镯,心中暗想。
沈傅卿也对思鹭表现出过不一样的兴趣,谢奈之前说会问问沈傅卿和思鹭是不是认识,也不知他问了没有。
似心有灵犀般,秦艽还没开口,谢奈便在他耳边轻声道:“还没来得及问。”
“嗯,好。”秦艽轻轻应了声。
然后他看向思鹭:“思鹭,天色已晚了,我找人送你回去休息吧。”
“啊?”思鹭怔了一下,眼中流露出犹豫之色,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开口,“好的,那就麻烦秦公子了。”
秦艽笑了笑:“不麻烦的,你回去路上慢些……”
送走思鹭后,秦艽看向骆月:
“此刻没顾虑了,边走边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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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仿画再现
回郡官府的马车上,秦艽总算从骆月口中,完整知道了沈傅卿发疯的原因。
原来是沈傅卿晚上查抄郡官府的时候,竟在郡官府中又发现了一张已故太子的仿画。
沈傅卿之前就说过,若被他发现仿画之人,定要砍了那人的双手来研究,而这次又发现假画,沈傅卿当即就叫人押了关鸠来要砍他双手。
彼时关鸠吓的涕泗横流,他心知按照如今情形,乌图音肯定会果断舍弃他,所以为求活命机会,关鸠毫不犹豫就供出了假画来源——竟是谢季安亲手仿画的!
且仿画一共有四幅,除了谢奈手上的两幅和如今潇湘郡的一幅外,还有一幅尚在蒙沁人手中。
沈傅卿查抄郡官府的时候,谢季安也在一旁,上午他见完乌图音后,刚从临湘楼出来,就被谢奈安排的人绑回了郡官府。
起初他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直到陆陆续续的,兀娜和关鸠都被抓了过来,他才惊觉不对。
再到晚上沈傅卿带着人掘地三尺地查抄郡官府时,谢季安才明白,原来他们都被谢奈算计了,根本没有什么游内监,那不过是骗他们自投罗网的幌子罢了!
几人说着话,就到了地方。
秦艽跃下马车,跟着谢奈一起往郡官府中走。
比起他们离开时的庭院整洁,窗明几净,此时的郡官府仿若经历了一场疮痍战乱。
屋内屋外四处狼藉,翻得乱七八糟的箱柜,摔成碎片的花瓶,甚至就连池塘里的鲤鱼和乌龟都被钓出来剖开肚子,扒开龟壳检查了一番,更不提那些被锯断的大树和生生撬开的地砖了……
真是从里到外的搜检,从天上飞的,到水里游的,不管是死器还是活物,都被沈傅卿查了一遍。
走着走着,秦艽差点被脚下地砖绊了一跤,堪堪站稳后,小公子不禁感叹:
这搜查的也太仔细了,原本秦艽以为“掘地三尺”只是夸张而已,可如今一观,“掘地三尺”在沈傅卿这里都是保守了,看这些翎南军埋头苦挖的架势,他们怕不是要把这郡官府凿穿了才肯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