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这是……是萝卜。”
“怎么如此难吃?昭昭阿姊的厨艺下降了吗?”李小虎的脸被呛得红一阵白一阵的,强忍着没吐出去。
周围人应声看过来,想起在别人家,他尴尬地捂住嘴。
李婶子还以为出了何事,连忙跑过来,“怎么了?小虎。”
谢砚吐了吐舌头,用眼神示意谢昭对方吃了餐桌上的那盘菜。
……
忘了记这个隐患了。
她蹲下身子关心地询问,“小虎没事吧?”
说着又从身旁的盒子中拿出一块桂花糕递给他,“赶紧压压。”
“这我们可不能要,你们自个留着吃吧,多贵啊。”李婶子看见徐福记的牌子,立刻出声阻止。
徐福记是青州城有名的糕点铺子,相传还给皇家上供过,老百姓一年可能吃不上几次。
“本身就是给小孩子的。”她将糕点塞到了李小虎手中,眼神示意谢砚将装着萝卜的那个盘子往远处推了推。
目睹全程的祁泽眼角抽了抽,漆黑深邃的眸子闪过一丝尴尬和无奈。
有那么难吃吗?就这么遭人嫌弃。
李小虎一家走后,谢砚又教着祁泽学习刷锅刷碗。谁知对方跟感统神经丧失似的,不是差点把碗摔了就是盘子没刷干净。
祁泽半蹲在水池边,全神贯注地跟手里的最后一个盘子作斗争。他的眼神认真,像是在对待什么兵器。
“等等等一下,动作轻点,一会你都要把它捏碎了,”余光撇见祁泽的动作,谢昭连忙阻止,“如今盘子的价格可不便宜。”
“哦哦。”闻言,祁泽轻轻地松开了个手缝,由于盘子太滑,又差点摔到地上。
谢昭叹气,一字一句解释,“你稳稳地拿着盘子边缘,不要力气太大,也不要太小,然后将它放置于水池下面……”
从未见过生活技能如此差劲之人,连身为小孩的谢砚都比不过。
两人在这里磨蹭了许久,终于将厨房收拾妥帖。
谢昭安慰自己:凡事都有首次,以后多练练就好了。既然留下了对方,不能就任着他在家里白吃白喝,不然多亏。
至于谢母方才劝她说男人不太适合做家务,谢昭才不这么认为。既然享有平等的权利,那就要有平等的义务。
这个时代男女大防严重,谢昭不可能与祁泽同住一个屋子,好在谢家还有个空着的杂货屋。
“我们明日还去采石吗?”踏进屋子的前一刻,祁泽倏然想到了这件事情。
谢昭思忖片刻,“去吧,顺便可以帮你找找记忆。”
虽说与望月楼东家约定之日还早,但谢昭向来是个喜欢提前安排妥当所有事情之人。
“什么时辰出发,辰时?”
辰时是何时来着?谢昭还不太习惯这个时代的时间量法。
七点到九点,这也太早了。
“巳时唤我就好。”她挠了挠头。
其实谢昭更想午时起床……
进屋后,她百无聊赖地趴在床铺看画本。
说实话,这个时代的夜生活相当无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完全与她之前的生物钟背道而驰。
“路上狂风大起,倏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随即越来越大。书生背着筐子,小跑着朝……”这个画本是原主留下的,乃经典的书生与狐狸精之逸闻。
奈何作者的笔力太好,渲染的场景十分恐怖,连带着谢昭的心都揪了起来。
“阿姊,阿姊。”窗外倏然传来一道声音,与画本上的字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