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省心。”
她如此说道,语气宠溺而无奈,最后化作叹息似得摆了。
听着江母包容的语气,蜜果想起来娘,心内酸的不行,哭的叫人发慌,但是她不能表现出来。
“小阿椿回屋里候着吧,有你在她多个念想。”江母说蜜果听不懂的话,小丫头懵懵懂懂地点头,一溜烟跑回房里。
随着蜜果身影消失在廊角,江母眼底温意渐渐不见。身旁侍女上前搀住她手臂低声道:“夫人,摊贩怕是陈管家所扮。小姐在宴会对书童青眼有加,引得丞相之子争风吃醋的传闻,恐怕是小姐授意。”
“嗯。”
“夫人可要插手?”
江母揉着太阳穴冷笑:“我又不是五指山,压着她作甚?”
江愿椿斜倚在门板上,望着中年大叔热火朝天地叫卖串串香,人群里晃着不少府中熟面孔。
中年大叔刚送走最后一位客人,抬眼便与江愿椿的视线撞个正着。平日里恪守成规的大小姐此刻流里流气地吹了声口哨。
“哟,生意挺红火啊。”
男人扶额叹道:“小姐好歹注意点形象。”
江愿椿翻了个白眼,左右张望后拖长语调:“压根没人呐,陈叔。”
当事人浑不在意,陈伯自然不再多言,二人默契地挪到墙角暗处。
“蜜果那丫头能靠得住么?”陈伯像是想起小丫头的闹腾劲儿颇为头疼。
“应该吧,这些天我不是让你当她夫子嘛,她聪不聪明你还没有数?”
陈伯嘴角抽搐,机灵是机灵,未免机灵过了头,招猫逗狗,上房揭瓦。不愧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丫鬟。
“杨怀渡确是赴京赶考的书生,不知怎的被李家招揽了去。寒门子弟攀附权贵本不稀奇,奇怪的是李家对他看守得未免太紧了些。”
江愿椿回想起宴席间李家公子的作派,对陈伯所言并不意外,也无心深究。
“这小子就真乖乖闷着哪儿都没去?那他挺对不起杨姓。”
“当然不是!杨怀渡这人会武,仗着功夫不浅夜里出没。”说起这个陈伯就恨得牙痒痒,“他好像察觉我跟着他,又好像没有。有吧不戳穿,没有吧耍人一样四处溜达,偏不叫人搞清楚他在干什么。”
江愿椿不由觉得好笑。陈伯这人瞧着是个普通汉子,实则是个老油条,能让他吃瘪的人可不多见。
同时难免对杨怀渡生出几分忌惮。陈伯是大哥身边最得用的管家,明里暗里的事都要经他手,从没有他办不到的事。
江愿椿当下立断道:“用不着管他干什么,要的就是他闹!再跟几天,到时候如果上头放任他闹,那让我心悦与他的谣言更热闹些。”
“怕的是时辰不等人了,小姐。”
“怎讲?”
“杨怀渡白日黑夜总要去一处,”陈伯欲言又止。
“我不是早说过不必理会?”
“去的是老爷名下的产业,聚福书肆。”
江愿椿眉头蹙起:“我哥的?他离开临安快八百年了,怎会突然冒出个书肆?”
“是老爷离临安前未及处置的产业,掌柜的仍打着老爷旗号行事。”陈伯补充道,“杨怀渡似是有意引着小姐往这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