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级改造的第二天。
是在一个狭小的笼子里。
所有确定被抛弃的雄奴会被统一集中带到大厅,注射强。制催晴药剂,对外进行为期三个小时的公开展览。
他们的姓名、年龄、曾任职的职务、和基因等级都会被详细地贴在笼子外面,供兽挑选。
这一批即将彻底沦为公用雄奴的兽只有梅瑟西斯一个。
一旦展览开始,他的命运便再也无法更改。
当展台缓缓升起,那裹着厚实防水布的笼子出现在大厅时,顿时引起了一片哗然——
“梅瑟西斯,是梅瑟西斯?!”
“啥?现在不是还没开始展览吗?你怎么知道是梅瑟西斯?”
“看标签啊,写的清清楚楚!”
“我*,真是梅瑟西斯上校,温宁殿下也太不是东西了吧?!”
有前来挑选临时雄奴的第七军军雄在队伍里看见了自家长官的信息,顿时头皮都气炸了,“怎么能连一个兽纹标记都不给,只是失去了雌尾,又不是死了,她到底是有多恨上校?!!”
“只是失去了雌尾?你们军雄说话还真是轻松。”有不少来挑选雄奴的中等级雌兽忍不住出声,“没了雌尾,雌兽就相当于终生残疾,干什么都不方便,要是让你断手断脚,你乐意吗?”
说话的雄兽瞬间哑然。
虽说雌兽失去了雌尾,也不影响什么,但总归是不方便的,雌兽们完全能理解温宁为什么那么憎恨梅瑟西斯。
还有不少兽趁乱打开了光脑,悄悄对准了梅瑟西斯——
近来温宁殿下和梅瑟西斯上校的事闹得全联邦兽尽皆知,大家都等着看后续,自然不缺想借这件事博眼球的兽。
梅瑟西斯安静地蜷缩在笼子里。
他长睫微垂,听着外面嘈杂的声音,眼底满是苦涩和自嘲。
对自己的嘲讽。
他不应该对那位殿下抱有任何一丝幻想,她不过是只普通的雌兽,他们只见过两次面,甚至是通过换奴游戏认识的。
那位殿下只不过对他好了几次,他却得寸进尺,擅自对她加诸了许多期待,她根本没有照顾他的义务。
明明很清楚,明明还有时间,明明不用现在就被检验为不合格,可他还是提前叫来了雄兽改造所的工作兽,赌她不会对自己坐视不理。
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怪不了任何兽。
可是……
但当现实和试探后的结果真的摆在面前,梅瑟西斯发现自己还是有些难以承受。
公开展览的时间快到了,数不清的兽将这个不到一米高的囚笼围的水泄不通,等待欣赏他彻底坠落的丑态-
真是一群肮脏又丑陋的兽-
是不是全部杀光了就好了呢?-
一点点,用精神力碾成粉末。
梅瑟西斯苍白修长的手指缓缓攥紧,浅粉色的瞳仁里只余一片世界坍塌后的冷寂,直到——
一道熟悉的、略显疲惫的声音响起,“……请立刻停止展览。”
“他是我的雄兽。”
指节微颤,梅瑟西斯慌乱地收回即将释放而出的狂暴精神力。
他咬着唇,呼吸仿佛都在这一刻停止了,鼻腔满是苦涩的味道。
他像是猛然意识到自己的穿着很不体面——
婚服已经被泡烂了,黏腻又破破烂烂地贴在身上,毫无形象可言。
他的脸也变得很不好看,除了鞭痕,还沾满了脏兮兮的血和污水。
在改造间待了一夜,他身上也不可避免地沾到了很多贱兽发晴飘过来的恶心信息素。
雌兽殿下一定会讨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