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则靠在车厢的最角落里,脸上的颜色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她正拿着水壶,仰着头,大口大口地喝着水。
我走过去,把手里拿着的草药包递给铁蛋哥:
“铁蛋哥,这是刚才李伯伯给送来的,说是驱蚊虫的。”
铁蛋哥看都不敢看我,眼神四处乱飘的接过草药包,结结巴巴地说:“哦…知。。。道了。”
我吸了吸小鼻子,有些嫌弃地问:“娘亲,车厢里怎么这么大一股味呀?好难闻。”
铁蛋哥听我这么一问,紧着说道:
“那……那是哥的汗味!哥今天在商队干了一天的重活,出了臭汗,刚才拔毒又疼出了一身冷汗……汗捂在这车厢里,就…就是这个味儿。”
我点点头,毕竟铁蛋哥今天确实出了很多汗。
然后,我转头看向还在喝水的娘亲。
借着车帘缝隙透进来的月光,我惊讶地发现,娘亲的嘴巴和平时不太一样。
我好奇地凑过去,盯着娘亲的嘴问:
“娘亲,你的嘴巴怎么看起来亮晶晶的,还肿肿的呀?”
“咳!”
娘亲刚喝进去的一口水差点呛出来。
她猛地放下水壶,眼神有些凶、又有些羞恼地瞪了我一眼:
“这不是刚才大口喝水……水沾在嘴上了吗!哪来那么多问题!”
被娘亲这么一凶,我有些委屈地缩了缩脖子。
但我眼睛四处看了看车厢的地板,又看了看娘亲空空的手,突然发现了一个大问题。
“娘亲,不对呀。”我满脸疑惑地问,“怎么没有看到铁蛋哥排出来的白色妖毒呢?上次在家我还拿毛巾帮你擦了好多呢。”
听到我问这个,娘亲的眼神闪躲了一下。
她像是一边思考一边说着:“嗯。。。那个。。。这次妖毒太深……娘刚才顺着车窗缝,直接给扔窗外了。”
娘亲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那毒性太大,不能让它留在车厢里,反正这荒郊野岭的也没什么人……对了,你刚才说的那个味道,可能就是那东西的味儿。”
我听完娘亲的话,彻底迷糊了。
我挠了挠头,看了看铁蛋哥,又看了看娘亲。
刚才铁蛋哥明明说那是他干苦力出的臭汗味,怎么现在娘亲又说那是妖毒的味儿呢?
一会说是汗味,一会说是妖毒的味道,我一时间也搞不明白到底是谁说得对了。
娘亲似乎不想让我再问下去了,她把水壶放到一边,盘腿坐好,闭上眼睛开始打坐。
我看到,随着娘亲打坐,她的肚子那里,又像昨天在客栈一样,开始隐隐约约地冒出一团一团淡淡的粉色光芒了。
铁蛋哥也拿着那个草药包,从垫子上爬了起来:
“那个,小鹭,我…先…我先下车,把这些驱蚊草药洒在咱们车子周围去。”
说完,他掀开门帘跳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