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反映的这个问题,很重要,也很及时。”
“『燎原计划是死命令,全厂的资源必须向我们倾斜,这是原则,没得商量。”
“但因为这个,让其他岗位的同志们受了委屈,白干活,那也不是我们搞计划的本意。”
林野看著她,语气严肃了几分。
“这样,你回去跟姐妹们说一声,让大家安心。”
“我会立刻让娄厂长牵头,让財务和生產科重新核算。”
“专门针对你们这些使用旧设备的车间,制定一个临时的、合理的计件补贴方案,保证大家多劳多得,不少拿一分钱。”
“至於岗位调整,是为了让生產更顺畅,提高效率,不是为了赶人走。”
“只要是踏踏实实肯干活的好工人,厂里只会越来越重视,把大家安排到更合適的岗位上。”
林野的话一说完,秦淮茹那紧绷的脸,一下子就鬆弛下来,眼睛里全是真切的感激。
“哎呀!谢谢林总工!林总工您真是我们的主心骨!我……我替姐妹们谢谢您!”
“份內工作。”林野摆了摆手,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口水,准备结束这次谈话。
“行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车间了,那边还一堆事呢。”
“別!林总工,您別急著走!”
秦淮茹一听我要走,顿时急了,连忙站起来,往前凑了一步,几乎是拦在了我面前。
她这么一凑近,一股香皂和雪膏混在一起的味道,就飘了过来。
她脸上那股子公事公办的劲儿瞬间就没了,又变回了那个我熟悉的秦淮茹。
“我……我还有一件……一件私事,想……想求求您。”
林野的目光淡了下来,没说话,重新靠回了椅背上。
行啊,正戏来了。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声音比刚才还要小,带著一股子说不出的柔弱。
“是……是关於我们家棒梗的。”
“您也知道,他……他今年都十三了,眼瞅著再过几年就该找个前途了。”
“您看现在厂里这架势,又是『燎原计划又是搞改革的,我这心里头啊,七上八下的,就怕……就怕以后招工的门槛越来越高,我们棒梗进不来。”
她一边说,一边用那双大眼睛巴巴地看著。
“我知道,现在厂里的学徒名额金贵得很,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都得考试。”
“可是……可是您不一样啊。您现在是咱们厂的总工,是『燎原计划的总负责人,是部里都掛了號的大专家。您一句话,比什么都管用。”
“所以……我想求求您,看在咱们一个院里住了这么多年的份上,能不能……能不能提前给棒梗预留一个学徒的名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