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公公对着门口的公公说了些什么,那公公火急火燎地就往里面跑去,而安乐公主和萧顾然刚好看过来。
安乐公主在看见墨时予的那一刻,眼睛都瞪大了,就像是不可思议,,或者说是活见鬼了。而这一切,刚好被白之之尽收眼底。
此刻的几人都带着面罩,他们定是认不出自己的身份,白之之也就不畏惧的瞪了一眼安乐公主和萧顾然。
这里的战役还没打响,里面的公公就已经出来了。
“请各位进去,陛下在里面等着你们。”说话间,公公的眼睛再次红了起来。
白之之倒是相信,这个公公对皇帝是绝对的衷心,眼袋和黑眼圈都是另说,就皇帝得了疫病,所有人都避无可避,只有他还坚守在前线。
这一点足以见得这个公公的真心。
墨时予听到回话,目光渐渐凶横起来,白之之知道,他是不想进去见他,那自己也就不必勉强。
于是蹲下身对墨时予说:“我自己进去吧,反正我今天只是看一眼病情就出来了,不会有什么大碍的。”
看着白之之的脸,墨时予不舍,白之之倒是趁着墨时予发呆,趁机在墨时予脸上捞了一把。
好在周围的人都不敢抬头,加上两边的时针和分针将他两围住,更是没人能看得见了。
“我在外面等你。”墨时予看着白之之的眼睛,像是在和她约定。
白之之只是点点头,就跟着公公进去了。
榻上,一双凤目,曜石般幽深,微微眯着,流光中是薄薄的慵懒疏离,鼻高挺而秀,唇薄如刀削。
这个男人郁秀得就像是从山水墨画中晕染出来的绝美,病痛带来的折磨更是为他增添了些许男子没有的娇弱感。
他微微翕动的嘴唇显得苍白而无血,却仍然在艰难地喘息着,滚动的喉咙间发出一丝嘶哑的声音,吐出的字眼微弱而混乱,令人难以辨别,这使得他愈发地焦灼神色变得绝望而无助,疲惫的脸色上透着股子死灰之色。
“陛下,神医来了,您可一定要坚持住啊。”公公说完,就将白之之的位置让了出来,自己在一旁观察着。
白之之取出事先备好的银针,将皇帝的手放在枕上,细细查看。
“我可以将他的袖子搂起来吗?不然看不清疫病蔓延的地方。”知道龙体是金贵的很,不能轻易去碰,所以她的每一步动作都要先请示,不然怕自己会犯下大罪。
一个微弱的声音传来,仔细听去才发现是床榻上的人发出的声音。
“神医,你尽管看,我的命都在你手里了,看一看又算什么。”此刻的他已经虚弱到说话都需要分好几次来说。
白之之不再耽误时间,将皇帝黄色的蜀锦挽到手臂处,看着手上已经呈褐色的疫斑,再将眼睛的眼皮翻开,只见那斑似乎都快要长进眼球里。
“公公,请问我可以取一滴龙血用来细细研究吗?”
有伤龙体可是大罪,是要砍头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