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位家世不俗的姑娘,这让潭家家主心中升起几分危机感,总不能自己这边八字还没一撇,就被旁人捷足先登吧?
于是他加紧脚程,紧赶慢赶终于追上了齐瓒,险些她就要离开荷花池了。
“潭大人有事?”,齐瓒见来的人是潭家人,有些困惑的看着他,虽不知他找自己是有何事,但总算是找到理由打发走何秋暖了。
‘潭家?’何秋暖在心里反复念叨了几遍,对于潭家她有点印象但不多,总归跟自己家差了一大截,也不需她费心客气什么。
她紧跟着齐瓒身侧,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潭家家主便不再看他。
“呃。。。”潭家家主见到何秋暖后,一时将想说的话全都咽回了肚子里,目光一直落在齐瓒身上,一副我有话讲的模样。
“我与潭大人有要事商谈,范桐!送何二娘子去庭院休息。”齐瓒迈出一步,示意潭家家主跟上,不顾身后何秋暖埋怨的眼神。
“何二娘子,这边请。”范桐低头十分恭敬道。
何秋暖轻哼一声,不情不愿地还是提起裙摆离开了。
她愤恨的揪着手帕,边走边生气,今日她特地精心打扮来见齐瓒,话还没说两句就被支走了。
潭家家主心里一直琢磨着齐瓒方才说的话,何二娘子!?莫非是贵妃的母家!天呐。
他揪着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惶恐地跟在齐瓒身后不敢踏错一步。
若是贵妃知道潭家有意送女入宫分她的恩宠,谁也不能保证贵妃会不会突然向潭家发难。
齐瓒见已经走的足够远了便停下脚步,她转过身,头上的玉扣饰随之晃动,上面系的红发带也添了喜气。
潭家家主望着这处四面环石的僻静之地,耳边只有潺潺溪水声,心也渐渐平静下来。
“。。。。。。”
“潭大人应当不只是说这些话来给我听的吧。”齐瓒方才听着他说了一堆的场面话,实在是没太有耐心再听下去了,便出声打断他。
“其实是臣备了一份特别的礼物,特来送于殿下,恭贺殿下生辰。”他拱手道,脸上满是讨好的笑。
“哦?”,齐瓒挑了挑眉,想听听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殿下一定会喜欢的,臣保证。”潭家家主笑眯眯道,表示等天黑了齐瓒便能见到。
齐瓒不以为然地让他退下,她都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潭大人如何得知?
她寻了一处石凳撩开衣摆坐下,兴致缺缺地望着小池塘里游来游去的鱼儿,微风吹过扰乱了她额前的发丝,垂下的发丝时不时遮挡住她的视线。
齐瓒像是不嫌冷似的,还搅弄着那冰凉的池水。
夜幕很快降下,似是迫不及待要为齐瓒庆祝生辰,繁星为虚空的天作点缀,月光撒下光幕为她照亮前路。
“前面是谁?”齐瓒步至小桥旁,瞧见了一处翩翩起舞的红影,她不记得今日请了舞姬来,于是问着身后的侍从。
“舞女”赤足踏在地上,腰肢软的像没有骨头般,那金色的腰链随着她的旋转而熠熠闪光,她的影子被月光拉的很细长,在青石板上纠缠。
齐瓒的生辰正值冬日,她尚且都披着件毛斗篷,可翩翩起舞的“舞女”身着却单薄极了,齐瓒甚至能看清她吐出的白雾气。
但她的动作丝毫没有被着寒冷的天气所影响,似是练习了千万遍早已刻在了骨子里。
“喊她过来。”齐瓒吩咐道,她倒要瞧瞧是谁这么大胆居然在这里跳舞。
侍从领命过去,带着“舞女”姗姗来迟。
“殿下。”潭雯千抬起眼眸,里面似蒙了一层雾气,她的鼻尖早已被冻得通红,穿上鞋的脚还在忍不住的打颤,肩膀也抖个不停。
齐瓒听到她颇为委屈的呼唤,挑了挑眉道:“你为何在此?”
“臣女。。。阿嚏!”潭雯千眼眶被这个喷嚏惊扰的微红,她双手环臂仿佛这样能带来温暖。
“啧。”齐瓒瞥了一眼侍从,没好气地揪着衣领前的绳结。
侍从早在接受到齐瓒视线的那一刻就背过了身,他们不是抬头望月就是低头看脚,全都在装聋作哑。
“多谢殿下。”潭雯千“虚弱”的笑了笑,斗篷上还残留着齐瓒的温度,那立起的毛领将她的脸埋住一半。
装晕这招潭雯千百试不腻,她故作头晕般身形一晃便倒在齐瓒怀里。
许是抱的次数多了,齐瓒都有些见怪不怪,甚至熟练的将人揽过来,质问的话再一次被瘪住,她没好气地抱起潭雯千往后院走去。
她总不能把人冻死在庭院。。。忽的一枚小雪花落在齐瓒眼前,顺着睫毛落进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