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那个妙郎君来的。”
“今天晚上宴席散了之后,我看到一个人影从客舍里溜出来,鬼鬼祟祟的,便猜疑可能就是妙郎君,於是我就跟上去了。”
“然后那个人钻进了一处假山后面的洞里,我跟著钻进去。”
“那洞七拐八拐的,越走越大,走了好一阵子,就走入了那间密室。”
“密室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我只能隱隱约约听到他在那里跟什么人低声说话,直到两人没入黑暗。”
“后来,白云道人他们也进来了。”
“我在角落里躲著,看著他们点起火摺子,看著他们看那些剑,看著他们吵起来。”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液。
“然后火摺子被人击灭,他们就打起来了,我本来没想出手参与这档子事,一直都在盯著妙郎君。”
“直到妙郎君忽然乘著混乱想要去夺无双剑,他的身法真正一动,我就確认一定就是他!”
“所以我出手了。”
“我想趁乱杀了他,但是……”
他没有再说下去。
直到此刻,他依旧诧异对手的可怕。
居然一招就折断了自己的剑。
薛十一的声音也沉下来。
“折断你剑的那个人就是孙蛟。”
“我想,你刚才说妙郎君和一个人低声说话,那个人也是孙蛟!”
李太冲吃了一惊。
“孙蛟?老庄主的那个左膀右臂?他为什么要阻止我杀妙郎君?又为何要私下在这种地方见妙郎君?”
他的眼睛越瞪越大。
“难道……难道妙郎君和藏剑山庄是一伙的?所以孙蛟才不让我杀他?”
“难怪他会逃到藏剑山庄来,难怪他能躲在这里面……原来藏剑山庄在保他!”
“藏剑山庄威震岭南,竟庇佑一个採花贼?!”
薛十一微微摇头。
“不太清楚,但其中必有隱情,绝不止这么简单。”
“今天晚上这个请君入瓮局本实在不高明,但可惜事实往往就是如此可笑,正如一个赌徒明知道赌局永远都是骗局,可依旧还是要入局一样。”
“所谓宝物动人心,当他们这些各派高手真正见到那无双宝剑的时候,谁也顾不得什么陷阱了,都想要爭,都想要抢。”
“今晚,必然死伤惨重,甚至全军覆没。”
李太冲愣了一下,也长长地嘆了口气。
“大哥,那……那真的是无双宝剑吗?”
薛十一看著他。
“你也是练剑的人,刚才那柄剑你应该也看到了。”
李太冲又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我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