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然然感觉到心都要跳出来了。
那跳动很剧烈,很真实,像是要从胸腔里挣脱出来,飞向某个遥远而触手可及的——地方。她稳住自己的情绪,手指攥紧手机,指节泛白,像是在抓住什么正在流逝的——
希望。
她缓慢出声道:这这这,我去散步了,刚回来,跑上楼,没事我,哥哥……
那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像是一片羽毛,却又带着某种刻意的、近乎虚伪的——
镇定。
顾霆琛沉默了。
电话那头只有他的呼吸声,一轻一重,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等待。聂然然的手指攥得更紧了,指甲陷进掌心,却感觉不到——
疼痛。
早点休息。
他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淡,却带着某种她听不懂的、却真实存在的——
疲惫。
电话挂断。
聂然然靠着墙,缓缓滑坐在地上。她的双腿软得像棉花,差一点倒地——差一点,哥哥就知道了。那个秘密,那个她守护了这么久、却越来越沉重的——
秘密。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是要碎在空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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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法国。
南泽宇在忙法国一合作商有关的事,差不多收尾工作。他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文件堆得像一座小山,咖啡杯在桌角摆了一排,像是一群沉默的——
见证者。
他结束后,回到酒店。
法国已经快天亮了,窗外的天空泛着淡淡的鱼肚白,像是一幅正在苏醒的——画。他速速的洗了个澡,水流冲刷着疲惫的身体,却冲不散脑海里那个挥之不去的——
身影。
宋宇妍。
南泽宇迅速的拿起手机。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久到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像是某种倒计时。安城已经天黑了,她应该已经睡了吧?她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
想他?
他拨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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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宇妍洗完澡,小心翼翼的扶着肚子走出浴室。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攀登某种无形的——山。孕肚在宽松的睡裙下微微隆起,像是一颗正在成熟的果实,承载着生命的重量,却也承载着生命的——
脆弱。
手机这会响了。
那铃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宋宇妍挪步到病床前,慢慢的坐下在病床上,动作很缓,像是在拖延某种不可避免的——
命运。
她看到手机屏上跳动的三个字——
南泽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