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叶五清嗫嚅许久,心虚的别开谢念白拧眉逼视而来的目光,却视线一扫,正好与凉亭中的男子遥望而来的目光对上:“啊……你哥在对我笑呢!”
她言语欢欣,抬手往凉亭方向指。
谢念白一愣,转头看。
果然,谢成音站了起来,还在朝他手臂轻招地打着招呼,见他也看过去了,便侧头对身后的仆从吩咐了句什么,仆从抬头朝她们两人所在的方向看看,就从凉亭出来径直朝她们走来。
不用想,谢成音是要仆从将她们二人请到凉亭里去说话。
“别理他。”
谢念白侧过身,又拉起叶五清的手就要走。
叶五清还在嘿嘿地笑,“哈?我来你家中来,不需要讨你哥的欢心吗?就这么走了,万一你哥不高兴到你父亲跟前说我的不好,可怎么办?”
“所以我们要在我哥了解你前去见我父亲……没人能骗得了我哥。”
这般厉害?
叶五清想起方才那男子眉目弯弯,好说话不已的模样,有些不信。
两人映着彩霞,影子斜拉着投在小道边的繁华盛草上,一前一后,影像相连。
谢念白继续道:“或许就连我父亲你也……”
话只说到一半及时止住,谢念白在其父亲所在的园门前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叶五清:“记住你今日是来求娶我的。”
叶五清眨眨眼,然后点头。
谢念白便立刻朝她走近来一步,俯身逼近,声音柔朗,说着一些不得了的话却视线是紧紧锁看着她的眉眼:“你就跟我父亲说你喜欢我,一心一意要娶我,要与我一生一世一双人永不负我,就算是有损女子尊严入赘谢家也一定要娶我。”
“这——”
叶五清觉得这样的话也忒让人难为情了,不想说,便张口要反驳。
却被谢念白一手按肩,又竖起一根手指地压在嘴唇前止住了后面的话。
他继续道:“你势必要做出一副就算是他今日要将你下大狱,要打死你,你也不管不顾的要娶我为夫的架势来。”
不是……这可真不是她的风格了。
再说了叶五清自己也知道,她就长着负心薄幸的小白脸模样,所以她一直都走武艺高超却口不善言、没经验的毛头小子的路子来中和身上的那股难负责任的气质。
可若是从她口中说出这些话,那就算是她使出十二分的真情真意的劲儿来演,也只会让人觉得自己在花言巧语罢了。
据说,家有男儿的母父最防的就是她这种模样的儿婿,就怕自己的儿子年轻不知事,被骗了去。
叶五清想与谢念白另商计策:
“你听我说——”
“你听我说。”
却谢念白白细的手腕一转,改做拇指按住她的唇瓣,再次压住她的话头。
只见他眸光忽凛,直视她眼睛,声音定定,莫名给人一种无边的力量:“叶五清,成大事者,何拘小节?不就要你说几句话而已,又不是真要你的命。”
接着他的声音又低了下去,与她描绘起她今后的坦荡仕途来:“你想想,你一旦能骗过我的父亲,你叶五清就将登入南嘉国朝堂,名字将载入史册!……而今日,便是你传奇一生的开始,你将从我父亲答应将我嫁给你的那刻起,平步青云!”
心……开始飘飘然。
脑子……开始畅想以后当官有钱了的放纵生活。
这感觉一直持续到随着谢父的近侍的引领步入屋中,抬眼瞧见正坐在椅子里,正歪着脑袋将自己反复打量的谢父,叶五清一怔的反应过来,立即随着谢念白恭谨向谢父行了个礼。
这才抬眼看向比那亭中的谢成音更多了些阴愁,比身边的谢念白更多了岁月沉淀的谢父。
这父子三人的眉眼和神态真是极为相似。
谢父瞧了叶五清好一阵,瞧清楚了后,他转眸扫一眼自己的儿子念白,以手撑着下巴,垂下眼帘若有所思地摆弄着下茶盏,姿态有些随意,并不似叶五清脑中设想的那般雍容严肃。
只是谢父忽而就长长地叹出一口气。
这是……对她这个儿婿不满意?
果然,谢念白先前说他哥哥不好骗,自己就应该想到,他那不好骗的哥哥可是被谢父一手拉扯大的长子,心性这些当然是最像谢父,那这谢父这关当然也不会有多容易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