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塞……”叶五清瞬间来了兴趣:“你爹到底是什么身份?”
谢念白却小气着不说,只重复又问:“所以……你我真就如此成了一对少年妻夫,对你来说,不好么?”
叶五清这才终于反应过来——谢念白此刻不是在向自己显摆他父族的势权,而是他爹的又想来她这空手套白狼的!?
先是拿府尹之位勾着她,助他解决了恐被乱指亲的麻烦;而现在见她来要官位了,又脑子灵光的立即另画一张大饼,想让她继续扮演他的妻主?
可他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果然是这谢小公子不甘心被后院束缚,所以干脆想寻个假妻主,就这样一直过着永不会被婚姻束缚的日子?
这样想来的话,也确实符合他这性子。
“不好。”叶五清与自己的“同盟”说话总是直接许多,不加避讳:“成亲之后,才眼巴巴得个官位,好不痛快。”
闻言,谢念白瞳孔一怔,却是懂了。
“原来你是不想做赘婿?”他站了起来,转身直勾勾看向仍老实坐在床前的叶五清:“……那我换个说法。”
外面夜风轻轻叩响窗棂,屋内谢念白一步一步向叶五清走近,清润的声音一字一字落下:
“我可助你在你我成亲之前夺得一些瞩目的功绩,待你在京城声名远扬后,再和我完婚,从此之后你将节节高升。如此一来,所有人都只认为你青年才俊,能力如此。你也不会受到谢氏门阀的束缚……那这般的人生,能让你叶五清痛快了吗?”
“能啊。”叶五清老实答道。
随后仰着头望停步在自己跟前,覆睫垂视着她的谢念白,眸光轻透盈着笑,却全然没上当:“可是那些是以后的事,而现在你甚至其实连一个府尹的位置都不能给我。这可不行,所以我之后恐怕无福扮演谢公子你的未婚妻主了。”
谢念白沉默的望着她,也不知是在犹豫还是当真刚才那一切都是编来骗她的,其实他根本给不了她那些。
就在叶五清都准备认栽,要说今天随他来谢府帮他一起瞒骗他父亲这事,就当作谢念白欠她一次人情的时候,谢念白却再次出声了:
“可若你当上府尹之后,我不再能对你约束,若你把我踹了……”
他声音很轻,却有重量:“到那时,我岂不是人财两空?……被女子用过后丢了的男子,狼藉声名将远盛现在。若是走到了那一步,你觉得我会如何?”
……会如何?
这句话,让叶五清不禁想起方才长曦在这屋里对她的声声质问。
是了……方才她才在屋里,在官位和长曦之间做出了选择。谢念白此时对她这人会有如此疑虑也正常。
且他不是长曦,虽尚不知今后长曦会如何。但谢念白,她想他一定会想尽办法拉她也坠落深渊。
这没话说,叶五清也不欲为自己辩解任何,只眨着眼睛望着他,等待他的决定。
谢念白眸子微动,视线在叶五清坦然无比的眉眼上轻扫,似在琢磨着她的神情。
随后他缓缓俯身,长发顺肩垂下,直至两人气息相缠。
“真是个无赖啊……”他评价叶五清道。
叶五清迎着他的目光抬了抬眉,很是能接受这个评价。
谢念白的视线垂落下去,不知落在何处,只微微偏过头,神色间泛起一层朦胧。可下一秒,他仿佛骤然清醒,眼睫倏地扬起,略带局促地掠过她的双眼,随即侧身从她旁边探向背后的纱帐,伸手向枕下一摸,扯出一条白绸发带。而后他几乎逃也似地转身走向妆奁,对镜随手将长发挽了几挽,扎成一束低低的马尾。
一头长发拆了又挽,几缕发丝仍松散地贴着脖颈垂下来。
前一刻还骂了她,下一刻他却低声说道:“你想做府尹,却又不愿完全依附谢家、为人赘婿,那总得有个由头,谢氏才好暗中替你铺路。”
“今日父亲既未定下婚期,那便由我自己来定罢。”谢念白垂着眼,“置办宴席,一月足矣。这一月之内,还请叶捕快设法在京中扬名。届时,与我谢念白成亲的,便是叶府尹,而非叶捕快。”他微微侧眸,目光斜掠过来,“如何?”
叶五清心里清楚,谢念白若不想再被族中摆布婚事,即便带她见了父亲,若事后两人便断了往来,他一个正当婚龄的男儿,终究难逃再次被安排的命运。因此,他需要一个能长久配合他演这出戏的人。
“你是说,我必须在一月内扬名,才能名正言顺地当上府尹,之后与你完婚,谢氏也将继续为我助力?”
“可……若我一月时间办不到呢?”
谢念白手指把玩着妆奁上的簪子,语气轻松,仿佛对此并不在意:“那也无妨。我会设法拖延婚期,直到你功成名就之日再行礼。”
“当真?”
她以前怎么没觉得谢念白这小男子竟这般好说话?原本还以为他要赖她账了。
虽从来谢府帮忙应付他的父亲演变成两人或当真完婚,可细想之下,自己似乎怎样都不吃亏。不过是正夫的名分留给他,却能换来谢氏一族的暗中扶持。成亲之后,两人大可各行其是,反正并无真情实感的牵绊,不过是各取所需的合作罢了。
至于扬名……她身为捕快,机会多得是。
谢念白长指缠绕着簪子,目光深深:“不仅如此,这期间我也会想方设法助你扬名,甚至应对君嘉意皇族那边的即将可能针对你的刁难,但你也需要在我父兄面前,不……是在所有人面前扮演好我未婚妻主。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