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史,你耳朵好红。”
叶五清突然的出声,易檀一怔,呼吸顿凝,声音戛然而止,连忙转身,下意识以为这样她便不能看见自己耳朵了。
叶五清打断易长史的话道:“佩玉自然还要深一步问审,不过单只如此肯定不够,所以我才如此行事。而长史所担心的那些我原也想到了,只不过,比起保全自身安危,我更愿追随真相,这是我职责所在。若当真因此而面临何种难题,只当是人生之历练,我亦尽兴,自信能够破局。”
年少风姿,便是如此,展望天高海阔,伸手示似乎就能握到太阳,充满无畏,满是活力,不卑不亢。
暖阳光辉洋洋洒落在叶五清的肩头,有风吹过,拂动她的额发。
她思索时,睫毛微垂。易檀没移开眼,呼吸不自觉变轻。
叶五清却是在想,叶兆玉疯疯癫癫,再审他,不知道他还能随心所欲、不知收敛地吐出些什么来,又不能真由着他发疯想一出是一出地任他去顶罪,且一月之期又紧迫。
她听见易长史轻声地在问:“那……若不能呢?”
“若不能、若因此遭到不测,我亦不悔。我必然是尽心了,尽力了,得其所了。”她笑道:“不过素来令张府尹无可奈何的易长史如今却来如此劝我,真是意外。”
易檀:“我……只是——”
“欸?夫人!”
叶五清觉得这长史死脑筋,一直追问,她都快编不下去。
幸好刚巧看见远处谢念白一手提着食盒,款款走在横廊上,她连忙出声将他喊住,又对他笑。
看清是府衙里的长史正在与叶五清交谈,谢念白犹豫了片刻还是朝长史微微低头示意,随后站定。
易檀看过去,视线不经意间掠过谢念白华丽颜色鲜亮的长衫和发髻里饰着的珠钗上……
他缓缓也点低着头,而身侧叶五清径直朝她的未婚夫跑去。
“那个,”下意识她又出声。
叶五清回头。
易檀说道:“这案子若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切勿逞强,只管来找我,我为长史,虽位不不及府尹,至少手上的办法要比你们多些。”
“多谢。”叶五清摇了下手,跑到谢念白身边,“今天给我带什么好吃的了?”
“鸭。”谢念白极短地介绍完,他视线余光扫过易檀,两人朝府衙门外停驻的马车方向走,又道:“那身官服,是长史?长得很是俊美啊。”
叶五清抱着饭盒与之闲聊,“是了,去年的探花呢,如何?谢公子要妻主不要?你若要她,我给你绑来?”又说道:“但是先说好,我们姐们间,互相帮忙,就算你以后有真的妻主了,但你答应我的可是要给我的,不然我不帮你。”
谢念白瞥了她眼,无奈地缓慢闭了闭眼,他换了个换题:“长安府的案子审完了?门口方才碰见江玉,她说——”
“江玉今日有任务外出了,不在府衙里。”
叶五清依旧没心没肺般地嘴角弯着笑,眸光轻转,扫向谢念白:“府衙里你安排了谁来专门监视我?”
才审完人,他就来了,是察觉到了什么?
两人穿过**,走在小径上。烈日灼灼,府衙内许多人看见她两,或是对叶五清笑,或是调侃预祝两人好事将成。
叶五清坦然地应着,谢念白轻覆着长睫作羞然的模样。果真如一对将婚妻夫。
又走了一段路,来到中堂,谢念白道:“听说抓住的那个男子自行认罪,你却查得深,查出杀死佩英的另有她人……这不像你的作风,你是出了什么事吗?”
叶五清不欲与谢念白说叶兆玉的事情,于是继续揪着方才谢念白避开的话题道:“我们两之间何需费这心思呢?监视我有什么用啊?你这管吃管官位的,还怕我能跑不成?”
谢念白转头看向她:“一月之期,时间可不算长,你如此审案,不介意当赘婿了?”
叶五清抬头将目光看向天空:“你派的谁监视我?我此前竟毫未发觉。”
谢念白眼睛眯了眯:“……你有别的打算?”
叶五清:“至少,肯定不是江玉她们几个。”
“听说你在审问期间还和那男子聊了许多旁的?”
“那难道是王捕头?嘶……”
两人都避开对自己不利的话题,各聊各的终于走至车旁。
叶五清就要像往常那样就要往车里钻,却被谢念白一把拉住:“你如此待他,就因为他身上没有隐红?佩英死了他有没有依靠?……你就因为这些看上他了?”
叶五清回过头来,“你原是想问这个?”
她眨了眨眼,反应了好一会儿,笑得不行:“我未立即结案是发现这案子它没法结,我现在只是一个问审的捕快,我又不是府尹,谁知道最后问着问着,那佩玉又不肯认罪了,且书吏又将这句话给记上了,我又能如何?我便只能再硬着头皮往下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