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起床头柜上的抽纸盒。
快速抽出了几张纸巾。
转过身,手有些颤抖地伸向陆辞的腰侧。
纸巾覆盖在那片水渍上。
她用力地擦拭了一下。
一下,两下。
纸巾吸走了一些水分,但陆半夏的眉心却越拧越紧。
不够。
根本擦不乾净。
她看著纸巾和皮肤接触的边缘……
太粗糙了!
这种工业製品,摩擦在他细腻的皮肤上。
很快就让那一小块皮肤,泛起了红晕。
隔著这层纸。
她感觉不到任何清理到位的反馈。
那种该死的隔阂感,让她心里的火越烧越旺。
陆半夏把纸巾拿开。
水渍变淡了。
但是因为擦拭,皮肤有了一片红痕。
这让她觉得更刺眼了。
陆半夏抬起头,看著陆辞的脸。
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在那,任由她摆布……
脸上没有任何反抗,也没有任何不满。
那双眼睛里,甚至带著些许的纵容?
仿佛在说:想怎么样都可以,听你的。
这种態度,突破了陆半夏的最后心理防线……
他是病人。
我是医生。
我在治疗他。
我在帮他清理伤口。
陆半夏的手指鬆开。
那团纸巾,飘飘摇摇地落在了地上。
她不再去管那些所谓的医疗规范……
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病床边。
她的眼神变得有些空洞,又带著一种狂热的执著。
不能用纸巾。
那是外物。
只有用最原始、最亲密的方式。
只有这样,才能把这份属於她的“骯脏”带走。
才能確认,他真的乾净了,恢復了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