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试图切断他对猎物的绝对掌控。
绝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岔子。
贾仁义依然维持著温文尔雅的君子风度。
他只是伸手,扶了一下苏沛乾的胳膊。
这看似尊重的动作,实则是暗示。
苏父浑身一激灵。
他看了一眼坐在那里的女儿,又想到了那足以压垮苏家的五千万债务。
为了活命,他只能硬著头皮,端起父亲的架子,用一种警告的语气看向苏柚。
“柚柚啊,告诉陆少爷。”
“你跟仁义的感情有多好。”
“免得让人误会,还以为我们苏家薄情寡义,不知道知恩图报呢。”
知恩图报。
这四个字,像一座大山,死死压在苏柚的头顶。
他们表面上客客气气,实则字字句句都在逼迫她就范。
苏柚坐在化妆檯前,手指揪著洁白的礼服。
疼痛,带来一丝可悲的清醒。
她不想嫁。
她觉得噁心。
可是,她没有办法。
她的人生早就被標好了价格。
就在苏柚准备彻底放弃挣扎,机械地点头认命时。
陆辞缓缓从沙发上站起了身。
他就这样往前走了两步,穿过贾仁义和苏家父母,停在了距离苏柚不到半米的地方。
一股极其纯粹且冷冽的松木香气,犹如一张无形的网,瞬间將苏柚整个人笼罩在內。
陆辞在心里冷静地估算著距离。
他知道,对付这种陷入绝境、心理防线濒临崩溃的女孩,不需要任何大道理,也不需要展示財力。
只需要去唤醒她潜意识里对救赎的渴望。
“陆、陆少爷……”
听到脚步声,苏柚下意识地抬起头。
视线,毫无防备地撞进了那双眼眸中。
苏柚的呼吸,在这一刻出现了明显的停滯。
她看著眼前这个男人。
帝都傅家掌权人甘愿为他擦拭椅子,绝美的白富美像小猫一样乖顺地依偎著他。
他身上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与这间充满铜臭味的休息室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