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苏柚在柔软的大床上睁开眼睛。
空气中,只有香薰的安神气息。
她撑著身子坐起来,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床头柜上。
那个装著婚书的锦盒,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一切都不是梦。
困住她的吸血原生家庭,那个用五千万想把她当狗拴起来的恶魔贾仁义,全都被留在了昨天。
陆辞给了她这个世界上最奢侈的东西——
自由。
苏柚掀开被子下床。
光脚踩在厚实的地毯上。
既然留下来是她自己的选择,既然她宣告了自己“未婚妻”的身份。
那她就不能像个废物一样,躺在这里等別人伺候。
谈恋爱该做什么?
苏柚没谈过。
但她脑子里冒出了一个最朴素、也最笨拙的念头。
给喜欢的人,做一顿早饭。
她从翻出一件朴素的针织衫换上,洗漱完毕后,深吸了一口气,推开房门,朝著別墅的厨房走去。
然而。
当苏柚满怀憧憬地踏入厨房区域时,她的脚步猛地僵住了。
这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两名傅家高薪聘请来的私厨穿著厨师服,在一旁战战兢兢地打著下手。
而站在主导位置的,是陆清寒。
昨晚在陆辞膝盖前哭泣的卑微与脆弱,此刻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高冷、专业,以及令人窒息的掌控力。
“少爷不喜欢和牛边缘有焦化的口感,注意控制火候。”
厨师满头大汗,连连点头。
苏柚侷促地站在厨房门口。
再看看自己空空两手。
自卑感再次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这种感觉,比直接骂她一顿还要让人绝望。
陆清寒转过头,冷冽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苏柚。
她没有展露明显的情绪起伏。
“苏小姐。”
反而,语气变得极其客气,隱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高高在上。
“这里的油烟,会弄脏您的衣服。”
“饿了请去餐厅等候,早餐会由下人送去。”
潜台词极其恶毒:
你想用做饭来討好少爷?
你根本不配,也做不出他能吃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