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出乎意料的是,沈幼薇的第一反应根本不是发飆。
而是——社死。
沈幼薇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那抹緋红甚至蔓延到了耳根。
她猛地把那个惨不忍睹的烤盘藏到了身后,眼神慌乱地在天花板和地板之间乱飘。
“看、看什么看!”
她强行拔高音量,结结巴巴地挽尊,声音里却透著一股极其罕见的心虚。
“我……我这是在测试烤箱!看看它温度好用不好用!你別多想,我才不是在做饭!”
这番藉口拙劣到了极点,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
苏柚站在门口,看著眼前这个手忙脚乱、拼命想要掩饰自己窘境的绝美大小姐。
不知怎么的,苏柚心底的紧张和恐惧,突然烟消云散了。
她发现,原来这些在外人眼里高高在上、手段狠辣的女人。
在陆辞面前,其实也只是一群会因为爭宠而变得卑微且笨拙的普通女孩。
大家,都是一样的。
苏柚不仅没有嘲笑,反而眼底浮现出一丝真实的柔软。
“小心烫……”
她指了指沈幼薇藏在身后的烤盘,声音很轻地提醒了一句。
隨后,苏柚非常乖巧且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將厨房门重新带上,把空间留给了彻底崩溃的沈幼薇。
厨房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沈幼薇站在原地,懊恼得直接一脚踢在了橱柜的底座上。
丟人!
太丟人了!
居然被那个小白花看到了自己这副蠢样子!
她泄气地將烤盘扔在流理台上,看著盘子里那几块勉强能看出形状的、边缘焦黑的曲奇。
还有旁边那杯被她萃取过度、散发著苦涩气味的手磨咖啡。
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感,瞬间淹没了她。
“果然,我根本做不来这种精细活……”
沈幼薇低下头,看著自己指尖上刚才不小心被烤箱边缘烫出的一道红印,眼眶有些发酸。
就在这时。
一股纯粹而冷冽的松木香气,如同无孔不入的潮水,瞬间驱散了厨房里刺鼻的焦糊味。
沈幼薇的身体猛地一僵。
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谁来了。
陆辞穿著一件居家服,倚在厨房的门框上。
在他的生態链里,每一只猎物都有其独特的价值。
而沈幼薇,是一只极其护食、疯狂且充满攻击性的恶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