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那句轻笑过后,耳机里安静了一秒。
紧接著,刚才她趴在泥地里的那段语录,在她的耳机里循环播放了起来!
“主人……我想被你关起来……我想当你的……”
“求你……看看我……”
高保真音质,將她声音里的那战慄还原得淋漓尽致。
一遍,又一遍。
在她的脑海里来迴荡漾。
夜梟维持著去捡枪的姿势,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她的双眼盯著眼前的杂草,瞳孔扩散,失去了所有的焦距。
无处可逃的、比被乱枪打死还要恐怖一万倍的事情发生了……
对方不仅早就发现了她。
甚至连她在这里发癲的每一句虎狼之词,都被录了下来!
耳机里,陆未晞的声音依然甜美,却带著一种残酷的嘲弄。
“嘖嘖嘖,第一杀手?就这?就这?就这?”
夜梟鬆开了握著枪管的手。
她感觉自己完了。
彻彻底底地完了。
不是生命被拿捏,而是更加根本的东西。
比如,杀手的道心……
一旦生出了怯懦的、害怕的念头,作为一个杀手,就无法继续保持冷酷了……
她颓然地跌坐在泥地里,任由山风吹乱她的长髮,耳边依然循环播放著她自己那不堪入耳的声音。
在吐真技能的强制操控下,夜梟脱口而出那句她清醒时做梦都不敢想、能让她立刻举枪自尽的羞耻宣言。
“主人……我想被你关起来……我想当你的……”
“求你……看看我……”
喊出这句话的瞬间,夜梟的双眼失去了最后的高光。
她趴在泥地里,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她眼睁睁看著自己,从一个主宰他人生死的死神。
变成了一个只受欲望支配、满嘴虎狼之词的笨蛋女人。
杀手的尊严、骄傲、信仰,在这一刻,被碾成了齏粉。
一阵刺骨的冷风吹过。
技能的时效很快过去。
身体的控制权,缓慢地回到了夜梟的体內。
她打了个寒颤,从地上坐了起来,双手飞快捂住自己的嘴巴。
我刚才……说了什么?
我竟然对著空气,喊那个男人主人?
我竟然说我想当他的……
巨大的羞耻感几乎要將她当场逼疯。
她慌乱地看向四周。
荒山野岭,杂草丛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