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长嬅摸摸她的脸:“小孩子。”
孔长媅抓住她的手:“我不是向家里要,我自己就有很多钱的。”
“哦?”孔长嬅道,“哪来的?”
萧仁重也探究地看过去。
孔长媅移开目光:“……总之就是有。”
孔长嬅收回手:“唉,妹妹大了,有私房钱了。容与,你说该怎么管?”
萧仁重道:“依我看不用管,像长媅妹妹这样的好孩子,说不定是想在生辰时送个惊喜礼物呢。倒是五弟,最近心思野了,管都管不住,兴许成家了能好些。”
孔长嬅道:“天都城中爱慕五殿下的贵女多不胜数,容与可要好好看看。”
萧仁重道:“说起来上次诗会才子云集,长媅妹妹可有想结识的?我看你和五弟相谈甚欢。”
孔长媅还未说话,孔长嬅便放下筷子冷了脸:“卿卿还小,哪里懂这些,殿下可不要好心办坏事。”
萧仁重赔着笑脸:“我错了,是我失言,以后不提了。你别生气。”
孔长嬅道:“你这样子,好像我是母老虎一样。”
萧仁重叹气道:“我哪有,欲加之罪……”
孔长嬅喝了口鱼汤,像小猫一样歪歪嘴。
孔长媅接话道:“五殿下若是娶妻,不知要娶几个?你们皇家讲求枝繁叶茂,正妃、侧妃、侍妾……十个手指头都不够数吧。”
萧仁重看着孔长嬅皱起的眉:“五弟的心思我猜不到,但皇家也不是都如长媅妹妹所说,十四叔便只有一位正妻,琴瑟和鸣,两相厮守。”
孔长媅道:“五殿下是秦王殿下亲自教导的,兄弟情深,难道观念竟大相径庭?”
萧仁重道:“孔丞相和杜夫人感情甚笃,但怀瑾兄的红颜知己似乎不止一个。”
孔长媅道:“我许久未见大哥了。这次他回来,我定要好好问问,辜负了多少小姐真心,看娘亲饶不饶他。”
萧仁重道:“这长媅妹妹倒是多虑了,怀瑾兄多情重义,辜负真心必然是没有的。”
孔长媅道:“唉,世间男子多是见一个爱一个,爱一个往家里带一个。但我和姐姐自幼见爹爹深爱娘亲一人,一心一意,定然不能接受朝秦暮楚的多情做派,对吧姐姐。”
孔长嬅思索道:“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若是一生相敬如宾,即使他三妻四妾,好像也不必在乎。只当是一起做生意,各自做好本分之事就是。”
“但是,如若两个人在一起是因为感情,那彼此怎么能接受对方身边有别人呢?难道一颗心,可以同时舍给两个人吗?”
萧仁重看着她悲伤的眼睛:“长嬅,你刚刚说若是相敬如宾,可以忍受三妻四妾,你还真是不了解自己。”
“但我知道,如果真的有一天,你不得不嫁给那种人,你会宁愿出家,或者自己一个人远走高飞。没人能够锁住你,你只会因为感情而选择婚姻,而那必须是最纯粹的、最干净的感情。”
孔长嬅微微点头,只觉他句句在理:“那我听起来还蛮厉害的。其实,哪有女子愿意自己的丈夫三妻四妾呢?但古往今来,能做到一心一意的夫君,寥寥数人而已。为此,妻子还要担上‘妒妇’‘悍妇’之名,好似丈夫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