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两,够不够?”
“哼,我说了不是——”
“一百两。”
“壮士你还是不——”
“黄金。”
红衣少女行礼道:“公子真是位敢作敢当的好汉,刚刚受惊了吧,奴家去沏壶茶来。”
说着又招呼着围观之人:“抱歉抱歉,这边玩得有点花。今日花费全部七折,各位客官请回到位置上去吧。”
不久,人群散去,陆离匆匆赶来:“主子,你没事吧?”
萧仁重面向孔长嬅:“多谢阁下出手相助,在下邢部郎中,奉上面之命来此查案,这香炉在下便收去了。”
孔长嬅背着身冷冷道:“查案的方式那么多,只有你,要查到姑娘身上去,真是清正无私啊。”
陆离喝道:“大胆!你是何人?也配教训我家主子。”
“陆离,”萧仁重制止他,又道,“在下一时不察着了道,多亏阁下出手及时。这里的损失,我一力承担。不知阁下下榻何处?在下一定登门致谢。”
“这——”严织月一脸惊讶地走进来,连声音都没有藏好,连忙改了音色道:“这是什么情况?”
孔长嬅道:“走吧。”
严织月对面前这精彩至极的情况求知若渴:“不是,这——”
孔长嬅直接拉她:“走!”
严织月这才注意到她的脸:“你的眼睛……快走快走。”
孔长嬅挡住脸,强撑着从一众探究的目光中离开。
若要被有心之人发现,定要大做文章——秦亲王殿下和扮成壮汉的相府长女同赴楚馆,逼良为娼——孔长嬅头疼极了。
萧仁重整好衣装,由陆离扶着打算从窗台离开。施绿蜡眼疾手快,牢牢抱上去:“公子,求您救下我吧!刚刚那么多人看见了,奴家如何也活不成了。”
陆离一把拉开她,照着肚子狠狠踢了一脚:“贱人!还敢来攀扯!主子,是否要解决掉?”
萧仁重摇摇头,向施绿蜡道:“无论怎么样,一个人借故堕落,害人害己,都不值得可怜。”
施绿蜡捂着肚子抬起头,眼中泛着泪花:“你们生来高贵,动动手指便能决定我们这些小人物的生死,如何能明白我们的难处?”
陆离拧眉道:“谁人活在世上没有难处?这不是你用下三滥手段的理由!”
施绿蜡近乎嘶吼道:“这里已经脏得不能再脏了,我只是想活下去!我只是想活下去!我没有错!为什么你们连动动手指都不愿意!为什么!”
陆离道:“你都知道些什么?说出来,我们便能帮你。”
施绿蜡张了张口,最终还是道:“算了,你们区区邢部郎中,在他们面前就是只小蚂蚁,如何能帮我。”
陆离道:“你不试试如何能知?”
施绿蜡低下头,固执地摇了摇头。
陆离道:“你要知道,每个人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施绿蜡爬向萧仁重:“公子,我求你,收我为妾吧——不,外室也可以,暖床的也可以,求你了。”
萧仁重不再看她,丢下一个木牌:“天助自助者。自助之人,身陷污泥也能坚贞高贵,向死而生,也正因为身陷污泥,那份高贵才更加难得。你想好了,便来此处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