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和他好好相处吗?”
孔长媅心中嵌入一根长长的刺。
“自然。”
孔长嬅笑起来有如蝴蝶的生机:“太好了,太好了……”
那情刺愈发深入,使得人狂躁难安。
孔长媅不自觉用上力气,抱紧了她,想要将这只不受控制的蝴蝶永久收藏,如同盖棺定论,啪地一声,从此独属与她。
夜晚晚星满天,今朝朝霞渐起。
虽然大病一场,孔长嬅却觉神清气爽。
腰不疼了肩不酸了,所有困难也都懂事地克服掉了自己,逆风如解意,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临风喜洋洋道:
“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
好可爱,想抱。
“姐姐,”孔长媅能靠做绝不靠想,环抱住孔长嬅,“陪我逛街吧。”
“好啊,听织月说,最近凤来仪、丰乐楼几个店联合活动,买什么都便宜。”
“那你能不能跟我在一起,便宜便宜我。”孔长媅嘴比脑子快。
“哈哈哈,”孔长嬅当笑话听,“那似乎是我在占便宜。”
不出门不知道,一出门吓一跳,天都都快乱成一锅粥了——
一路走来,无论是街上还是店里,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无不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时不时流出“秦亲王”、“永遇乐”、“鞭痕”、“纠缠”、“血气方刚”、“蜡烛”、“亲眼所见”“福薄”等说辞。
孔长媅尝了尝面前的粥,味道甚好:“小二,你快说说,他们在争论什么?”
“小的什么也不知道。”
孔长嬅撒出一把金叶子:“快说。”
小二两眼放光:“那都是权贵的大事,原是不该我们这种小民议论的。”
“但您这给的实在是太多了,那小的就悄悄和二位说说——但这也是我听别人说的,二位听了可别再外传,也别和别人说是我说的啊——”
“不过小的必须要再问问,二位姑娘确定要听?这实在不是女儿家能听的啊。”
孔长嬅决定下次给织月写戏文就用上这段水词。
“少废话。”孔长媅不耐烦地抽回一片金叶子。
“哎别呀,我说我说,”小二老母鸡护崽般将剩下的金叶子拢到怀里。
“也就是前儿夜里发生的事儿,打更的老邓头碰到一对男女,浑身赤条条地睡在路中央,简直是伤风败俗败俗伤风啊!老邓头当即破口大骂——”
小二突然改了口:“不是,是想要叫醒他们,没有骂——走近了,却见那二人浑身又是鞭痕又是红蜡的,啧啧啧。”
“那女子呢,是一副醉生梦死的模样,怎么叫都不应。那男子更是不得了,甚是奇伟啊——老邓头便欲先叫醒女子,一碰,浑身冰凉,已经死了。”
“那男子呢?”
“男子倒是还有一口气,老邓头当即报了官,结果您猜怎么着?那竟然是秦亲王殿下!啧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