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长媅圆溜溜的眼睛炯炯有神,冲她眨眨眼,又望了眼王罗浮,似乎在询问着什么。
孔长嬅困惑一瞬,反应过来:
她还是想把人打晕了送入洞房!
孔长嬅忙制住她的两只手腕,示意不可。
孔长媅坚持。
孔长嬅牵上她的手,摇了摇头。
孔长媅低头看着二人相牵的手,脸红了起来。
王罗浮走回烤炉旁坐下:“老实说,如果哪天收到你们两个的喜帖,我是丝毫不会惊讶。”
孔长嬅道:“那谁的喜帖会让你惊讶?”
孔长媅笑起来命很苦的样子:“这是重点吗?”
“长嬅!卿卿!”
欧阳潼风风火火而来,眼眶里像放着两只金元宝闪闪发亮。
“欧阳夫子。”三人起身行礼。
“快坐快坐!你们两个快帮我劝劝这死丫头,她简直是吃了秤砣铁了心的王八羔子,非要走!”
“你们夫子我好不容易找到办学场地,最得力的先生没有了,我又不是不付她束脩,你说说这事儿合理吗?”
王罗浮低下头:“我意已决,请夫子见谅。”
欧阳潼求助地看着她:“不原谅!留下来帮我!”
王罗浮求助地看着孔长嬅:“长嬅,正好你女官之事停滞,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跟着夫子做出一番大事业来,一样利国利民。”
欧阳潼立刻掉头:“是哦!长嬅,快来帮帮夫子吧,我今天面试了十七位女先生,不是错字连篇就是吐字不清,还有一个试到一半被家里人抓走成亲的——没有人比你更合适了。”
孔长媅道:“欧阳夫子是想借孔府和我姐姐的声名招生吧。”
欧阳潼摸摸鼻头:“一半一半,长嬅,只要你来,你要多少束脩都没问题——不,你要什么我都答应!”
孔长嬅道:“当真?”
孔长媅慌张道:“姐姐想要什么?我一样能办到。”
孔长嬅道:“母亲带回来的那些无籍女子,我想让她们都入学受教育。”
“都?”欧阳潼拔高了声音,“你的意思是,那些一岁到五十岁不等、疯癫或痴傻不定,手上不知道沾没沾血的诉冤女?”
“是。”孔长嬅道。
王罗浮道:“欧阳夫子是请了圣意办学,但也是立了军令状要出教学成绩的。长嬅,如此要求,未免强人所难。”
欧阳潼义正言辞:“岂止是强人所难,直接告诉你,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没有热心肠,不做活菩萨。”
孔长嬅道:“那如果我愿意出资呢?七成。”
欧阳潼立刻变了副嘴脸:“杜夫人肯赞助?那你就是监院——你想当山长都行。”
孔长嬅微微一笑。
孔长媅不满的情绪像雾气一样弥漫:“好不容易可以陪我的,姐姐是不是要给全天下女子一个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