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我告诉你,人什么时候最厉害最无敌最无可抵挡?是不顾一切豁出去的时候!”
欧阳夫子目光灼灼,言辞恳切,总能把原本沉闷质疑的氛围调动得热烈如盛夏,而她毫无疑问是盛夏中闪耀的太阳,吸引人追逐和崇敬。
孔长嬅为之折服又不禁感慨:
图钱的风生水起,图志的一无所有。好好挣钱,永远都是正经事。
“长嬅,下一场你来讲。”欧阳潼“吨吨吨”把茶壶喝了个底朝天,又捞来一壶茶。
孔长嬅核算账目的手停下来:“夫子,你知道现在书院的监院、掌德、书办、学录、司会都是谁吗——只有我一个哦。”
欧阳潼汗颜道:“这不是还没多少人吗?放心放心,我立刻招人。”
孔长嬅道:“母亲那边已经安排了几个女先生,十日后会到。”
欧阳潼捶胸道:“不愧是杜夫人,太可靠了!这样正好能赶上入学礼。”
孔长嬅更头疼了:“入学礼入学礼,服制没确定下来,流程也没批复,通知还要印刷分发,还有一个学生把家里人都接来宿舍住了——一天到晚在这儿做事,全是我不爱做的!”
欧阳潼立刻慌张地四处看看,见孔长媅不在才松了一口气:“长嬅,好长嬅,可别说这话,是夫子的错。来,这些你别管了,我来做,被有心人听到可要闹得不得了。”
有心人孔长媅拿着点心跑来:“什么不得了?”
欧阳潼道:“长嬅上去宣讲,当然不得了了。”
孔长媅两眼放光:“姐姐要上去讲吗?”
孔长嬅道:“你怎么一脸期待的样子?”
孔长媅扭扭捏捏地害羞道:“没见过姐姐这一面嘛,想看。”
孔长嬅道:“可我不知道讲什么呀?”
“就讲我讲的那些就好,你听了这么久,一定牢记于心了。听听,我真的讲不动了。”欧阳潼指指嗓子,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打磨骨头。
孔长嬅道:“可是这个账目……”
“我来。”欧阳潼拿过来。
“那入学礼……”
“我安排。”
“那那个学生……”
“任何事都我来处理!”欧阳潼双手合十求道,“别问了,真讲不动了。”
孔长嬅道:“那我准备一下。但是夫子,你要知道,花香蕉的钱,就只能请到猴子。”
欧阳潼点点头,表示:我懂,我一定招到便宜又好用的教育好手。
孔长嬅点点头,去写发言辞了。
等孔长嬅上台,欧阳潼才反应过来:她说的猴子是她自己!
“在座诸位好,我是踏雪书院的监院孔长嬅。欧阳山长称呼你们为妹妹,我不敢以长辈自居,同道为朋,同行为友,请许我以朋友称呼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