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尔噤若寒蝉,已经连话都说不出了。
格林德沃嗤笑,“要了结邓布利多,那个孩子就可以做到。”
克拉尔额角冒汗,有些磕巴道,“您确定那男孩能杀了伟大的……能杀了阿不思。邓布利多?”
那可是魔法造诣高深的白巫师啊,与格林德沃暗里对立数十年,依然分毫未损。
就凭一个孩子能做什么?
格林德沃自信的点头,“当然,我一直这么确信,但——”他又凝视着克拉尔的窘相,再度提出那个问题。
“到那时,你会出自己那份力,对付邓布利多吗?”
克拉尔实在不敢应答,只能乖乖做个哑巴。
格林德沃不再看他,转身对文达低声嘱咐了几句,这才一步一台阶的向二楼卧室而去。
嫉妒,狭隘,既无勇也无智。
实在难成大事,甚至连与自己对视都不敢。
而凯瑟琳的眼睛,无贪无妒,总是坚毅又柔软,乍一看恍如清水,实则自有成算。
唉,人才难得,反而平庸之人居多,时机一到清扫干净就行。
踏出卡蒂埃住宅后,凯瑟琳能觉察到那道视线钉在后背,她绷紧了身躯,却始终都没有回头。
不能回头,这条路她必须一鼓作气走下去。
怀里的莱昂斯因为饥饿躁动不安起来,对,莱昂斯。卡蒂埃,是那对夫妻的儿子,凯瑟琳在儿童房内一家三口的合照背面,看到了这孩子的名字。
可怜的孩子,他已经失去父母,所以凯瑟琳要把他交给最适合托付的人。
不是孤儿院,而是那位大人物。
在此之前,凯瑟琳在卡蒂埃家的几位邻居之间来回穿梭,利用神奇的魔力探听了些事情,并往他们的脑海里植入了一些画面和声音。
做好万全准备后,凯瑟琳抱着莱昂斯在一个转角处,使用易容马格斯变成乌发蓝眸的瘦弱少女,穿着一改之前的简约奢华,朴素而利落。
看到凯瑟琳呼吸之间就变了样貌,莱昂斯反而觉得好玩,方才的不安也减少许多,还摸着凯瑟琳的脸蛋,像是对待新玩具那样好奇的摸索。
“乖孩子……”凯瑟琳安抚的亲吻他的额头,勇敢的向着巴黎8区街道行去。
路上虽然也有其他行人,但大多数人都是低头疾走,不敢东张西望,也没有驻足停留的。
此地不是法国普通人家的居住地,若是有谁停留观望超过三秒,就会马上被穿制服的警卫盯上盘问。
一个少女却无头苍蝇似的抱着个孩子,在街道上左顾右盼,单就是这样也就罢了,没有谁会为难妇孺儿童,顶多就是驱赶。
可是那少女额头和背部都有奇怪的伤痕,正往外汩汩冒着血,加之眼神惶恐,嘴里磕磕巴巴说着并不流利的法语,直念叨着什么,好像受到了莫大的惊吓。
警卫正要仔细盘问,一匹乌黑如缎的烈马横冲直撞的就冲了过来,马背上的少年尽力勒着缰绳,想要制服烈马的狂躁,却是无济于事。
碍于少年的身份,警卫不敢拦,被迫四散开来,可那少女和孩子却避无可避,踉跄着暴露在马蹄之下。
电光火石间,少女将孩子护在身下,用自己的身躯抵抗一切。
少年用法语喊着什么,拼命制止着烈马,却是来不及了。
烈马狂躁的嘶鸣,马蹄无情的踩在少女脚踝处,疼的她撕心裂肺的惨叫。
好不容易把这不听话的烈马安抚好,弗朗西斯。杜波瓦翻身下马,连忙奔至受害者身边,急促的声音中饱含歉意。
“Excusez-moi,madame。”
温妮疼的脸色更为惨白,她没有理会弗朗西斯的歉疚,而是颤抖着手抓住他的臂膀,像抓住救命稻草那样。
“杜波瓦先生……我……我要见杜波瓦先生。”
“这是卡蒂埃……先生的儿子,有怪物……”
弗朗西斯听着温妮断断续续的言语,再看看莱昂斯,顿觉心惊肉跳。
父亲的好友卡蒂埃先生的孩子?
温妮身上大大小小的伤让人触目惊心,却没有再嚎叫,而是咬牙隐忍,那双湛蓝的眸不像其他淑女那样娴静柔和,漫起的水雾底下,流露着非凡的坚毅和清澈。
与这双眸对视时,弗朗西斯的胸膛被狠狠重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