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蒙迦德古堡顶端的书房,格林德沃一边批阅搜集来的最新情报,和纯血家族的秘闻,一边听眼线报告着他的失职和无能。
轻而易举就被凯瑟琳给甩开了么?格林德沃并不意外,要是她会一直被跟踪而毫无察觉,那才有失水准。
反正任务完成了,想去透气还是去哪里玩玩都随她吧,注意时间就好,这是对一个圆满完成任务的下属合理的奖励。
不过就时间推移来看,显然这个下属不够自觉。
格林德沃望着天色由暗渐明,纽蒙迦德上空的阴云也在不断积压。
她不仅摆脱了眼线,还彻夜未归。
第一次催动死亡圣器印记,过了五分钟没有回应。
第二次,过了十分钟还是没反应。
看来魔法确实滋养了她的心智和身体,连带翅膀也变硬了。
事不过三,格林德沃直接让文达追踪她的痕迹,文达效率很高,要不了多久凯瑟琳就会被找到。
格林德沃又听着阿伯内西报告着巴黎的近况。
如今那些巫师家族在巴黎运转着资产,显然比以前方便很多。
甚至在德国,美国,英国,瑞士等地都可以如法炮制。
格林德沃一点也不担心方案推行会有阻碍,毕竟阿不思那样的清流只是少数,多的是只认金加隆的贪婪之辈。
只是有些其他的声音,让格林德沃好不容易有的好心情减了两分。
“路易。杜波瓦让我对先生表示万分的感谢,因为给他儿子清除了兰……那些记忆。”差点说了不该说的,阿伯内西吓得心跳加速,低头盯着光洁的地板。
格林德沃嘴角微不可察的下沉,“现在怎么样了?”
阿伯内西有些茫然,什么现在怎么样?先生问的谁,路易还是他儿子?又或者是要做其他报告?
迟钝了两秒,阿伯内西立刻接收到了格林德沃和蔼但内藏锋芒的眼神。
在生死一瞬间,阿伯内西领悟了真谛。
“弗朗西斯。杜波瓦现在在法学院读书,没有再和路易闹过矛盾。”
格林德沃摸着下颌的胡茬,对这个答案显得很平静。
很好,照这样下去再过个两年,路易就会给他儿子安排个门当户对的贵族千金,然后就是麻瓜那一套结婚生子,庸碌一生的流程。
阿伯内西从书房里面出来,被走廊的凉风一吹打个寒战,如获新生的喘了口气,寒冬天他居然紧张出冷汗,赶紧拿手帕擦汗。
正好凯瑟琳和文达迎面走来,阿伯内西表情复杂的看了眼凯瑟琳,低头就走开了。
文达敲开了书房门,回头对凯瑟琳微笑,示意她先进去。
可等凯瑟琳进去,文达就出去并带上了房门。
凯瑟琳望向正襟危坐的格林德沃,心里小小的埋怨了文达一句没义气。
一连几天不见,先生的心情好像又差了不少,她怎么这么倒霉?
凯瑟琳装作无事发生的嘿嘿一笑,“早安啊,先生,我顺利完成任务回来了。”
格林德沃一言不发,目光在她红润的脸颊和炯炯有神的眸上掠过,在胸前戴着的蓝纹石项链停留几秒,最后又落在她袖口处的一块小油渍上,应该是酱汁一类的东西,看起来还是刚沾上的。
气色不错,应该睡得挺好,刚进食过还得了件新鲜玩意。
格林德沃笑意渐浓,“辛苦了兰德福小姐,你看起来很疲惫。”
凯瑟琳很想说是的,然后马上离开这是非之地,可是她听得出好赖话,走掉会死得很惨。
再加上——先生眼中快溢出的疲惫和翻涌的情绪,凯瑟琳还是咬牙挺住,礼貌性的笑道。
“不用了先生,关于此次任务的详细情况,我觉得有必要向您汇报。”
“那些傲罗家属大多情绪崩溃,伤心欲绝,而且如您所料,在我慰问之后,他们对魔法部的错误指挥和事后抚恤,非但没有感激反而情绪更为激动,在他们心中对魔法部的信任已经在逐渐削弱。”
格林德沃用老魔杖在书案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敲着,“非常专业的汇报,不过兰德福小姐,复述着可预见的事实,实在浪费了你的头脑和口才。”
“你在任务之外还逗留一宿,我认为你应该有更为让人惊喜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