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德沃眼角微垂着,紧了紧身上的黑色风衣,余光瞥见黑暗中还在闪烁微光的血盟,眼底划过一丝了然,复又抬眸望向邓布利多。
“是斯卡曼德给你的吧?”
邓布利多捏着血盟,点了点头,“没错。”
“看来他不算只完全失败的猫头鹰。”
格林德沃在心底自嘲,拜斯卡曼德所赐。
也拜她所赐,那个傻女孩儿。
捕捉到他眼中极细又很快扭曲的柔软,邓布利多心底发紧,主动发问。
“凯瑟琳……她现在还好吗?”
格林德沃反问,“你没看《预言家日报》吗?”
“从只能在牢里等死的囚徒,到黑巫师身边法力高强的女巫,让受过正规训练的傲罗和纯血巫师都招架不住。她好得不能再好。”
欢喜在他眼底无可救药的燃烧,狂热而冰冷,迸射出前所未见的光。
邓布利多知道盖勒特的老毛病又犯了。
他只是无奈的摇摇头,“不,我是问她开心吗?她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吗?”
“是她自己表达出的感受,而非你所以为的。”
格林德沃微张着薄唇,脑袋以极其细微的角度微歪,睨着邓布利多担忧的脸,仍旧重复着刚才的口吻。
“当然,这就是她的感受。”
“你错过了太多,阿不思,你没有见过她的隐忍,倔犟,还有那些足以颠覆世界的智慧,甚至她胆大到,在我面前都敢卖弄那些危险又有趣的小心思。”
那双异瞳中的得意和骄傲几乎漫出来,一发不可收拾的淹没一切。
邓布利多紧皱眉头,依然否定着,“凯瑟琳只是她自己,任何人的意志都不能代表她,你也不能。”
格林德沃亦是固执己见。
“事实上我能,因为是我馈赠给她衣食无忧的生活,是我赋予了她美好广阔的未来。”
“她不止是我从淤泥里挖掘出的瑰宝,还是我最优秀的学生。”
他眼中的炽热在一瞬挥发到极致,又瞬间凝固,冰冷的薄唇翕动着,终于吐出邓布利多最不愿意听的,又呼之欲出的答案。
“她是我的。”
简短四字彷如嚣张的宣告,又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凝入骨髓,再无转圜的余地。
邓布利多感到不寒而栗,却又无可奈何。
这副模样早在几十年前他就见过,所以他比谁都了解,盖勒特现在有多疯狂。
他想保护凯瑟琳,想劝阻盖勒特,又怕戳破后,会激起盖勒特将醒未醒的某种意识。
邓布利多只得转换无比悲凉的语气,提醒着格林德沃,“你的所作所为太疯狂了,你我都清楚,凯瑟琳是……”
狂热被摁下暂停的开关。
格林德沃收敛了神色,手指抵在唇边,“嘘~”
“阿不思,你总是这样,沉湎于那些软弱无力的回忆,别忘了,人都是活在当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