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拖拖拉拉的吃了快两个小时,凯瑟琳从看到美食的欣喜,到不适应的如坐针毡,还得装作若无其事,不时的和阿德勒太太她们交谈,确保说的每句话滴水不漏,且要搜集一些有价值的家族信息。
期间凯瑟琳观察不论男士女士,聊天时谁都不会让对方的话落下,甚至有些和格林德沃聊天紧张时,其他人还会帮着活跃气氛。
她能感受到,这不是简单的社交礼貌。这群德国巫师真的很团结,对他们内部来说是好事,可如果将来先生的决定触及了他们的利益,他们明面不会拒绝,实际上可能会消极怠工,到时造成的影响会很大。
除非能找到突破口进行分化,要不就是雷霆手段杀一儆百。
以先生的性格八成选第二种方式。
凯瑟琳想象到时候的场面,怕是有人又要落得尸骨无存了,她眉心微蹙不让自己再想下去。
正餐结束上餐后甜品时,凯瑟琳觉得头脑发胀,很想出去透透气。
可是格林德沃站起来,似乎有话要说,凯瑟琳想起先生交给自己的东西,便随之起身。
其余人都聚精会神的坐着,期待格林德沃会有何指示。
魔法油灯重新亮起,驱散了会客大厅方才的私密氛围,也将格林德沃那双异瞳映照的更捉摸不透。
“我亲爱的朋友们,不久之前在巴黎我就召开过一次集会,相信在座的家族之中,也许是好奇的后辈,也许是可靠的眼线,都曾在其中聆听过一些只言片语,也曾见过英国傲罗是如何粗鲁的使用暴力。”
“我也说过要构建全新世界,同胞之间就要互相扶持,同心协力。所以在我们伟大计划之中,至关重要的一步,就是要感化那些不懂变通的同胞。”
他的声调如大提琴悠扬动听,引人入胜。
在座之人皆知晓格林德沃在巴黎的战绩,敬畏与崇拜油然而生,也有不少野心在随着他的节奏跳动,只待时机一到便唯他马首是瞻。
“所以我在拉雪兹神父公墓里极力游说,希望那些无知无畏的年轻人能领悟真谛,只要在关键时刻弃暗投明,便能有无限美好的未来。但是英国魔法部高层实在狡猾,他们自己与我意见不和,就将那些孩子推出来做牺牲品。”
格林德沃语气由衷的扼腕叹息,让人感觉他是真的为那些死在他手底下的傲罗可惜。
凯瑟琳看着这些尊敬崇拜先生的巫师们,忽然生出一种荒诞的感觉。
这些养尊处优的贵族,倘若亲眼目睹先生的恐怖,还能不能稳如泰山的坐在这里。
又联想着让人无处可逃的蓝色火焰,那些被感(火)化的傲罗,还有鬼使神差就和先生走了的自己。
凯瑟琳泛起一身鸡皮疙瘩。
杀招是先生设下,却被他颠倒为魔法部的全部责任。
绝境由他创造,她却误以为觅得了接纳和安宁。
一旁的格林德沃随机的点名,“布劳恩先生,听闻你的家族后辈也在英国魔法部任职,是吗?”
布劳恩先生握着酒杯的手紧了些,面上却一切如常,“是的,格林德沃先生,不过是闲职。”
格林德沃颇有深意的一笑,又将话题扭转,“美国魔法部曾妄图曲解我的意志,将我钉上罪人的标签,最后他们失败了。”
“英国魔法部自诩魔法世界的勇士,无礼挑衅于我,也付出了代价。”
“可因为有白巫师邓布利多坐镇,他们仍不思悔改,以为凭邓布利多就能帮他们捡回颜面,他们错了。”
凯瑟琳接收到无声讯号,立刻收敛心绪,凭空变出了骷髅水烟壶,端正的递到格林德沃跟前。
格林德沃捏着水烟壶的烟嘴,轻抿一口后,向上空吐出形状不定的迷雾。
雾气变幻着在巫师面前呈现出一副画面——
英国魔法部之中,白巫师邓布利多和纽特。斯卡曼德偃旗息鼓,似是打了败仗般被魔法部人员请了出去。
与之相反的是,格林德沃堂而皇之的出现在所有人视线里,那些曾下令抓捕他的魔法部官员也只能低头回避。
望着这一切,格林德沃的笑又浓郁几分。
只是画面一转,凯瑟琳从格林德沃身后走出来,略微侧身要说些什么,格林德沃甚至不用刻意去看,自然的侧首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