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斌秒回:“???为什么!!!”
“我妈说还是不放心,觉得我一个人出去不安全。”刘乐乐的语气从文字里都能听出沮丧,“我说了有同学一起,她说同学也不行。反正就是不让去。”
林琪难得打了一长串:“你跟她说是跟我一起。她认识我。”
“我说了,她说‘那也不行,人家是人家,你是你’。我真的是。。。”刘乐乐没打完这句话,发了个省略号。
群里沉默了一会儿。
陈斌说:“那怎么办?少一个人还要不要去了?”
林屿说:“先按计划。其他的再想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啊,她妈不松口,总不能把她绑出来吧。”陈斌说。
没人接话。
陆栖迟看着屏幕,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这种事,外人帮不上忙。
高扬这时候忽然在群里说了一句:“来不了就别勉强了。下次再说。”
陈斌:“高哥你倒是想得开。”
高扬没再回复。
出发前一天晚上,陆栖迟收拾好行李。一个小背包,两件换洗衣物,充电宝,还有高扬帮他塞进去的那条小熊猫毯子。他想了想,还是拿出来了。夏天用不上,背着还沉。但拿出来之后又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塞回去了。
他坐在床边,给高扬发了条消息:“明天几点到?”
高扬这次回得快:“下午两点。”
“那差不多。我上午的火车,下午到。”
“嗯,到了联系。”
“那你呢?”陆栖迟问,“你爸怎么说?”
“说随便。”高扬发完这三个字,又补了一句,“反正他也没空管我。”
陆栖迟盯着屏幕,想说点什么,但说什么都觉得不够。最后只打了两个字:“明天见。”
高扬回得很快:“明天见,小鹌鹑。”
第二天早上,陆栖迟六点多就醒了。洗漱、吃早饭、跟妈妈道别。妈妈往他包里塞了一袋面包和两瓶水,叮嘱他注意安全、到了发消息。爸爸骑电动车送他去火车站,路上没怎么说话,只在进站口说了一句“有事打电话”。
陆栖迟点了点头,拖着行李箱进了站。
火车开了四个小时。他靠窗坐着,耳机里放着歌,看着窗外的田野慢慢变成城市,又变成田野。手机震了几次,是群里的消息。陈斌发了他已经到了的照片,背景是出站口,讲了句“第一个!”林屿说“还有半小时”。林琪说“我下午才能到,别等我”。高扬始终没说话。
陆栖迟给他单独发了一条:“你到了吗?”
过了几分钟,高扬回了:“刚下车,等你。”
火车到站的时候,陆栖迟拖着行李箱走出出站口。阳光很烈,他眯着眼四处张望,还没找到陈斌说的集合点,就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
“小鹌鹑。”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从右边传过来。
他转过头。
高扬站在出站口旁边的柱子下面,穿着一件黑色短袖,背着个运动包。头发长了一些,刘海快要遮住眉毛。他比放假前瘦了一点,下巴的线条更分明了。但那双眼睛没变,看到陆栖迟的瞬间,弯了一下。
陆栖迟拖着行李箱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
“瘦了。”陆栖迟说。
“你也是。”
陈斌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阿迟!高哥!这儿!这儿!”他站在广场中央,蹦着挥手。
陆栖迟笑了一下,拖着行李箱往那个方向走。高扬跟在他旁边,步子不快不慢,肩膀偶尔碰到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