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救治之法?”
“没有,”滕恒道,“在下那朋友毕竟只是游历时路过,个中细节并不知道,倒是听说,那家人也找了许多名医,甚至寻了南疆的巫医,那巫医还说有可能是蛊毒,但最后谁也没有把人救回来。”
“蛊毒?”盛玄若有所思。
“也只是巫医的猜想,不能当真,”滕恒道,“盛姑娘,你到现在还在怀疑戚将军的……病因吗?”
盛玄没有回答,只道:“你近日还在帝都吗?”
滕恒:“在下早前说过,要躲仇家,帝都是个好地方。”
盛玄点了下头:“那便继续为我做事,酬劳不会少,如何?”
滕恒无奈:“在下怕有一天会把盛姑娘的钱财都拿走了。”
“不至于,”盛玄道,“将军临走时,把她攒了许多年的私房钱都给我了……”
她笑了一下,笑意有些苦:“说是让我拿着钱四处游玩。”
“盛姑娘,有些话在下说来或许有些不妥,但还是想劝你一句,不要过于沉溺悲伤了,”滕恒看着她消瘦的脸以及脸上不正常的青灰色,“如果没办法走出来,你怕是也会撑不住。”
盛玄道:“你说的没错,我近来是不太好。”
整夜整夜不能入睡,她与戚惊华同床共枕了八年,突然变成一个人,躺在那张充满对方味道的床上,才发现冬夜是那样的寒冷,那个会给她暖手暖脚的人却再也见不到了。
她低声叹了口气:“我打算去天檀寺吃几天斋,静一静心。”
也好好筹谋一下要做的事情。
滕恒道:“还望盛姑娘能够振作起来,但有需要吩咐在下的事,尽管去北市未明巷找在下。”
“好。”
后来俞令七也来帝都见了盛玄一面。
他给戚惊华的牌位上了一柱香,神色哀恸,又想起了与将军年少相识的情谊,不免更加感伤。
平复了好一会儿心绪,他才转身跟盛玄道:“盛师,节哀顺变。”
“这句话我最近听的太多了,”盛玄道,“俞公子请放心,我近来已经好很多了。”
寥寥寒暄了几句,俞令七才道:“两个月前,戚将军给我写了一封信。”
盛玄已经猜到是什么内容了,只道:“让俞公子费心了。”
俞令七摆了摆手:“我与戚将军是至交好友,就算她不写信嘱托,她的亲人好友,令七也是要帮忙照顾的。”
盛玄向他行礼:“多谢。”
俞令七忙又回礼:“盛师太客气了,你什么时候想去江南散心,我会给你安排,帝都俞氏分局的人盛师也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他们。”
盛玄没有推辞:“我一个弱女子,没了将军为依靠,确实有许多不方便的地方,以后还要多仰仗俞公子了。”
戚惊华为她打算的很好,生怕她以后会有什么难处、会受人欺负,于是把自己最信重的几个好友拜托了一遍,只为所牵挂的人能够活的平安。
“将军啊……”深夜里,盛玄蜷缩在被子里,想象着另一边还躺着那个人,越想越是孤单,便又是一个没忍住眼泪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