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的来说,身在其中,不会缺事情做。
原本像屠了一个江湖小门派这种微不足道的事,天榜杀手是不必请示少主的,但携玉有阵子没在少主跟前露脸了,按规矩需要去竹林一趟。
斩英少主住的地方偏僻而少人烟,不需要兴风作浪的时候他便像是隐居了一样过着平淡简单的日子。
携玉却知道,少主的内心从来都不是平静祥和的。
“滚出去!”
远远的,竹楼里传出了争吵声,叮呤咣啷一通乱响,少主被赶出了门,脸上一片淤青,稍显狼狈。
携玉见状,放肆地笑了起来。
封兰吟理了理衣袖,恢复成平日里风流儒雅的模样,面对下属的嘲笑也不曾生怒,道:“气息不错,武功可有进益?”
携玉道:“少主来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封兰吟吩咐人看好竹楼,展开折扇走下台阶:“我上一次跟人大动干戈,还是在十年前。”
携玉挑眉:“对手是谁?”
封兰吟:“如此八卦?”
携玉:“你看起来像是天天跟人动手的。”
封兰吟顶着淤青,自嘲道:“那是我天天被打而已。”
携玉眯了一下眼睛,没有接着追问。
封兰吟道:“近日若无事,随我去一趟皇都。”
“好啊。”
斩英少主在楚国皇都有另一重身份,进了城门他看起来跟世家公子没什么两样,应对各种人物也都迎刃有余。
可惜,今时不同往日,失去了最大的靠山,许多事情都变得复杂起来,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水波下的暗涌却已然悄悄涌现。
那些都与携玉无关,她是非常好用的刀,仅此而已。
封兰吟与新皇身边的某位重臣碰面密谈,携玉便与另一名天榜高手东觞守在门外。
百无聊赖,心情也莫名其妙地烦闷,她把新得的那袋金锭拿出来,一个一个捏着玩。
小兔子刚要成型,不远处的东觞咳了一声,提醒她里面的交谈要结束了。
携玉瞥了他一眼,把金兔子收好。
封兰吟与人告别后,领着他们去皇都最好的酒楼用饭。
“为何事烦了心?”
携玉丢开筷子,漫不经心道:“想谈情说爱了。”
封兰吟微微讶然:“你也到这种时候了,是谁?”
携玉不会在人前把香包拿出来:“没有对象。”
封兰吟道:“那你想要什么样的人?”
携玉露出迷惑的表情。
封兰吟摇着扇子:“是文是武?是雄壮威猛还是清秀俊美?楚国有各种各样的男人,可供你玩到尽兴。”
同席的东觞非常尴尬,斩英之人都知道少主有多会玩,连天下最毒的人都能锁在自己床。上,他也没想到宫携玉可以在少主面前如此言谈无忌。
携玉弯起唇角,幽幽道:“男的不行,都太臭了,即便是少主你,也会让我倒胃口的。”
东觞呛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