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气息拂在颈间,心里会浮现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感觉,说不清楚,又酥又痒……单君辞没有把心情展现在脸上,道:“多谢夸赞,那是我用香料和药材调出来的。”
携玉说:“可以给我调一个吗?”
单君辞:“香和药的配合若是出了差错,会非常危险。”
携玉:“我相信你。”
单君辞:“那我便帮你调一款适合你的味道。”
携玉低低笑着,尽把热气吹到她脸上:“我想要你的味道。”
单君辞答应下来:“好啊。”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平静地观赏着雪后风光。
可惜山风过寒,不宜久留。
携玉道:“其他人也来寻访风景了,太吵了闹心,一起下山吗?”
单君辞:“走。”
携玉回去之后便钻进被窝里呼呼大睡,捂得严严实实,生怕再遇了寒发热生病。
然而泠乐馆不清净。
她在伏北城算得上一鸣惊人,不靠琵琶,纯靠脸,曲子弹得怎么样没人记得,贵公子们却都想再见她一面,可惜她姿态端得高傲,宴席之后再也不曾出面奏过曲见过客,这便惹得一众人愈加心痒难耐,此前他们虽然恼火也还要维持着君子风度,今夜有人喝醉了酒,吵着闹着要见美人,老板拦不住,这人竟自己去闯携玉的房间,就像那天众目睽睽之下变身成豺狼虎豹的纨绔一样。
携玉睡得正好,突然被一股恶臭的酒气惊醒,瞥到撞进门来的色。鬼,表情有片刻茫然。
天虽然放晴,道上的积雪却没那么容易清理干净,人们外出时不免都要小心翼翼,当然,对于狄括这样的高手来说,哪怕是刀山火海也如履平地。
他在伏北城里待得安逸,好吃好喝又不必去理会江湖风霜,但他心里清楚,上位者养着他是为了让他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比如今日相府公子见他,便是要他去西郊一处别院调查——据说那里存放着巫妖一脉的遗典,巫妖遗典的重要程度不言而喻,天朔王留有专人看守。
狄括奔到西郊别院,只见尸体,不见人息,负责守卫的高手全都死了,至于遗典中少了什么,凭他看不出来。
而澹台章让他调查,也不止是要他追回丢失的遗典,伏北城守备如此森严,仍是潜入了危险不明的东西,他需要把那些东西揪出来。
这对狄括来说本来不算太大的难题,无非是敌在暗我在明,可他心里却升起不安,平静的伏北城在短短一日内变得阴云密布。
他回到住处,思索着要从何处下手把暗中的喽啰引出来,进门的刹那目光一凌,抬掌接住了一道剑锋。
他双手炼得如同钢铁,刀枪不入,再持巨剑,天下没有几个人可以抵挡,即便刺客的身手在江湖上算得上一流,也在交锋的数个回合后败退。
狄括一击砍中其背部,飞身去追。
他轻功不算顶级,追那受了伤的刺客依然绰绰有余,但在转了几条路之后,刺客的踪影却突然消失。
狄括心里愈发不安,刺客来自于何方?与在西郊动手的是一伙人吗?到底是谁?难道……
“狄兄在找什么?”一个声音在上方响起。
剑锋横扫,激起纷纷雪尘,那人堪堪避过,差点重伤:“这是迁怒吗?”
狄括看清人,心里划过一抹失望。
此人叫耿胥,来自黎国的剑客,有意投到北澜相府门下,澹台章自然笑纳,狄括却并不将其放在眼里。
耿胥道:“公子叫我前来协助。”
狄括冷笑:“你是来协助,还是来看戏?”
耿胥:“这话怎么说?”
狄括:“你们黎国人向来如此德行!”
北澜、云、楚、晏四国都在战争的漩涡里,唯有黎国躲在一旁,妄想坐观虎斗。
“不要把我代表黎国。”耿胥道,“我们的皇帝在关键时刻也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狄括:“但愿如此!”
“狄兄很是慌张啊?”耿胥笑得意味深长,“听说晏国人和楚国人都在寻你报仇,若论武功,天下没几个人是你的对手,能够杀你的,只有一种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