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花从闻鸳的肩头跳到地上,俯耳贴于地听着。
只见它的小耳朵动了动,抬起头朝闻鸳扬了扬爪子:“娘亲,跟着我,我带你去洗澡。”
闻鸳乐呵呵地应下,跟着三花向墓室深处走去,又不忘回头喊:“苏大夫!快跟上!”
她就这么跟着一只猫走了?
他的手却被一片温热牵住。
“苏大夫,我都忘了你看不见,我们手拉手一起去洗澡吧!”
三花走几步路便趴在地上听,走了许久也未到那暗河,晏骧本想回到主墓室,手却被闻鸳紧紧牵着,挣脱不开。
如此,只得跟着她走了。晏骧想。
谢敛尘在墓室中走了许久,脚下似踩到了尖锐的刺,他拾起——
是荆条。
这条兔皮毯用荆条串起,上面虽洒了足够分量的药草掩盖,他却还是能闻到浓烈的血腥味。
这血,似这几日方有的。
谢敛尘将兔皮毯拢在肩上,抬手掣出驰光剑,在墓室石壁上轻轻划下一道印记。待记号留妥,他旋即收剑,再度迈步朝着幽暗深处前行。
“娘亲,我找到了!我是不是很厉害!”
墓室深处的暗河,藏在幽幽暗影里。河水澄澈,不见波澜,水面凝着一层轻薄的白雾。
整条暗河静谧安然,像被尘世遗忘的一汪幽潭。
“苏大夫,你先洗。”
闻鸳决定谁臭谁谦让,于是她推着晏骧就往水里去。
“不必,你若要洗澡,洗你自己的,不必管我。”晏骧找了块岸边的青石坐下。
“那你可不准偷看呀苏大夫!”闻鸳有些羞意地低着头,又吐了吐舌头:
“哦,我都忘了,苏大夫你本来就眼盲看不见,那我就放心啦!”
晏骧忍住想要把她头按在暗河里的冲动。
闻鸳带着三花一起下了水。三花也好不到哪去,从蛇肚子里出来后浑身的涎液,毛发都打绺了。
一人一猫,一开始还都是正正经经洗澡的,洗着洗着就都起了坏心眼,互相泼洒着水,玩的不亦乐乎。
闻鸳嬉笑着往后退去,想躲开三花扑过来的水,一时没留神,脚下踩着一块长着青苔的石头,骤然打滑,身子猛地一歪,整个人径直往暗河里栽去。
冰凉的河水瞬间裹住周身,闻鸳慌乱间手脚乱蹬,可越挣扎越往下沉,河水漫过口鼻,窒息感猛地涌来。
“爹爹!娘亲溺水了!”
“苏……苏大夫救我!”
闻鸳意识渐沉,四肢发软,恍惚间一只瘦削的手紧紧攥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肢,朝岸边游去。
晏骧将闻鸳扶正身子,拍了拍她的背。
她垂落的发丝还滴落着水珠,面色苍白,猛然呕出一大摊水,头又歪到一旁,无力地后仰。
三花生怕自己又要没了娘亲,焦急地在闻鸳的肚子上蹦着,想让她吐出更多的水。
“下来。”
爹爹还是那么凶。三花跃下身子,有些害怕地看了看晏骧,接着用双爪捂住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