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晏师兄竟也由着那猫妖胡来,还不让弟子们找闻鸳告状……
晏骧跟着褚燧来到崇微子处,淡声对褚燧道:下去罢。”
推开屋门,一支簪子砸了过来。
不过扔的人应也只是想发泄怒火而不想真伤到晏骧,簪子只扔到了他脚边。
“那女子终究是要死的!你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崇微子气得胸腔剧烈起伏着。
晏骧捡起簪子,摩挲着上面粘稠的白色浆液:“我是凡人,我也终归要死的。”
崇微子听他如此说,心中又泛起心痛:“骧儿,她若活着,你就不能活……”
“爹,你若是当真如此忧心我的寿命,何不如一开始,就不要生下我。”晏骧道。
“让我每日,看着道观其他弟子修为日益精进,这一切,无时无刻不提醒着我,我晏骧只是个身无灵根的,瞎眼废物凡人。”
“即使再多的灵核供养着,我也最多只能有百年寿命,不是吗?”
晏骧平静无波地说着,丢了簪子,转身便欲离开。
“骧儿,你莫不是对那闻鸳,动了感情!”崇微子听闻他方才的话,心中震惊不已,急急开口问道。
晏骧顿住了脚步,却没有回答他。
……
闻鸳如往常一样,在院落中的坟前,烧了一些纸钱。
她今日下山,除了因岳师叔非要让她散心,其实也是为了去买些冬日里的衣衫。
买给谢敛尘。
现下已是冬日了。他死前,衣衫被火烧的褴褛不堪,也不知现下冷不冷呢?
将那一件件衣衫,一双双棉靴尽数烧了后,闻鸳在那衣冠冢前又枯坐了许久。
三花乖顺地贴在闻鸳脚边,一改往日的闹腾:娘亲又哭了,娘亲本就衰老了好多,这三年来晚上也总睡不好,每次哭着醒来,总要看着枕边的物件许久,才堪堪能入睡。
娘亲的枕边,放着一把剑,叫驰光剑。
起风了,寒意将闻鸳从过去的回忆中拉了出来。
还要再买几件大氅和兔毛围脖,这些衣衫应还不够暖和。闻鸳想。
只是今日晏骧刚陪她下过山,明日又拉着他出去……总归不太好,罢了,自己一个人去也行的。
若是真遇到危险,能取了她性命就取了吧,这样最好。
第二日,晨光微曦,趁着三花还在呼呼大睡,闻鸳悄悄自己推着素舆就准备下山,打算快去快回。
只是闻鸳想的太简单,她身体颓败,稍微用力推了会儿,就气喘吁吁,山路又难行,她日上三竿时,才到山下。
卖围脖的摊主正大声吆喝着:“快来看看,快来看看喽!前日里刚猎的墨狐皮缝制成的围脖,仅此一条!”
他见一面容枯朽的女子,在他摊前停下,拿起那围脖仔细看着,连忙讨好地说道:“夫人,您看看这成色,给您夫君买了,保准他冬日里头暖暖和和的!”
闻鸳微微一笑,正打算付银钱时,听得不远处的起哄声。
“这少年功夫了得啊,这是打赢的第几个了?”
“看这像练家子,就是下手太狠,你没看到徐家老四不自量力上去,半条命差点没了!”
她回头看去那比武擂台,手中的围脖,陡然失手落地。
“夫人,您怎么了?”摊主心疼地捡起围脖,有些疑惑地问道。
却只见她似喃喃自语,无声地“说”道:[是他……]
作者有话说:
无